正文 第七章 我要成為對社會有影響有貢獻的人(2 / 3)

俗話說,三天不摸手藝生。我這離開舞台長達四年多的以寫作為生的人,還能找回從前的狀態,主持好一台節目嗎?心裏沒底。但我想,這是我來美國後的第一次正式登台亮相,我以“主持人汪洋”而不是“作家汪洋”的形象展現在洛杉磯觀眾的麵前,可說意義重大,“好的開端是成功的一半”,反之,我可能就此徹底告別舞台,再不能做主持人了。我告訴自已,隻能成功,不許失敗!

美國主持節目不像國內,有人給你寫好稿子,主持人當個背稿機器,把別人的意思一字不差地傳達完畢就了事。這邊全靠主持人自我表達。這正好合我的胃口。論背稿子,國內的專業節目主持人十個可能有八個都比我背得溜,背得煽情。但要論臨場發揮,論用自己的語言表達,那就是我的長項。為保險起見,我提前做足了功課,把即將出席活動的來賓及相關情況都摸了個清清楚楚,所謂“胸有成竹”,了解透自己要主持的活動情況,就是“成竹”。

活動正式開演那天,我穿了一套銀紫色帶暗花的織錦鍛露肩長旗袍,胸口盛開一朵手工刺繡的玫瑰紫花朵。這套旗袍是在北京著名的“瑞膚祥”度身訂做的,紫色是我最喜歡也是最適宜我的顏色,貼身旗袍恰好把我的身材優點展露無遺,穿著效果已經在北京經過了眾多挑剔眼光的檢驗,漂亮是無疑的。

再則常年旅居在海外的華人,不管是來自中國香港、台灣和大陸,還是新加坡、越南……都有一種“鄉愁”的情愫在心裏縈繞,此時穿一套華人的傳統旗袍登場亮相,除穿著效果本身外,更可聊解他們的思鄉之情,無疑是討巧的。(其實,在美國,不管任何party,華人穿一身旗袍都是萬無一失的。就像上海的外灘比國外更像國外一樣,在美國的華人也比在國內的華人更熱愛中華的國粹與傳統。物以稀為貴。)

作為一個女主持人,舞台形象占了很大比重,當我收拾停當在鏡子裏望自己最後一眼時,我知道此場主持已成功了三分之一。

到會場後,男主持人先登場,作為觀眾熟悉和喜歡的主持人,他的出場引起了大家的關注和熱烈掌聲,他簡單地作了開場白,把我介紹出場,並特意提到了我是來自大陸的作家雲雲,我一聽,有“作家”的身份墊底,這就好辦了。於是,我的開場白就從“作家”開始。

我站上舞台,微笑著環顧四周,感覺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便自嘲地說:我想,大家聽說我是一個作家,都會比較詫異。作家嘛,靠文字說話,一般都不大會拋頭露麵。錢鍾書說,知道雞蛋好吃就行了,不必見到下蛋的母雞。連錢鍾書都自比為母雞,似我這等無名小輩,頂多算是一隻醜小鴨了。慚愧的是,這隻醜小鴨剛剛被嫁接到洛杉磯,我們今天在座的諸君還沒有吃到鴨蛋,就已經見到這隻醜小鴨跳上台來張牙舞爪,賣弄唇舌(觀眾笑,掌聲)。不過我想,錢先生是大家,他不露麵地球人也都知道他是大家,而我是個小人物,我不發出點聲音,恐怕就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所以我冒著胡說八道被人轟下台的危險,奮不顧身地跳出來了。讓大家先看看這隻醜小鴨,模樣是否周正,身體是否健康,有沒有禽流感,再判斷是否值得品嚐它創造的鴨蛋(觀眾大笑,熱烈掌聲)。

預期的目的達到了,我在笑聲和掌聲中把話鋒一轉:好了,自我推銷到此結束。還是言歸正傳。今天觸題是……

一場活動我和男主持人一唱一和,行雲流水般主持下來,笑聲和掌聲不斷。活動結束後,很多觀眾當場對我表示了欣賞和祝賀,更有許多觀眾紛紛議論:這個主持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這麼厲害?

在洛杉磯的初次登台亮相可以說完全達到了預期目的。接下來許多活動紛紛找上門來,二月被我戲稱為“走秀月”。短短的一個多月,主持了包括有趙本山春節後赴美的第一場演出,世界博愛救世大同盟的元宵聯歡晚會,及國內楊在葆、麥文燕等藝術家赴美的演出等大大小小十多場活動。

從此,汪洋出現在洛杉磯人的視野,是一個作家、一個主持人,代表的是汪洋自已。

我獲得了美國國會頒發的“傑出華人作家獎”,並以最高票當選為洛杉磯北美作家協會理事兼副秘書長。

主持與走秀都是偶爾為之,博取一些虛名也非我所圖。不過是以這樣的方式介人社會,體驗生活。寫作才是我存在的理由和方式,是實現人生價值的最有意義的途徑。我常戲稱:自已從前是一個專業節目主持人,業餘文學愛好者,現在是一名專業作家,業餘節目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