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姐?”
想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喚自己,便是回頭去看,有些驚訝在此時此地竟然看到他——許希孟。
她因為白日的事情多有煩憂,蕭姨娘如同黑馬一般,讓她的計劃有些措手不及。她原本是想利用著昨日發現的胡香君假懷孕的事情先搬倒胡香君,再進一步籌劃大夫人。可如今卻發現這蕭姨娘竟然也不簡單,若真的算起來,她差點做了那鷸蚌相爭之事。
除掉胡香君,對蕭姨娘來說可是有利的事情。
有些事情,還真是得重新謀劃了。這個蕭姨娘似友似敵,分辨不清,還需進一步探查。想容也因此有些頭痛,她雖然聰明,可揣度人心之事頗耗心神,她也是有些心累。這才是想著出來走走。
可在看到許希孟的一瞬間,她習慣性的卸下了方才的疲憊,臉上換上了得體的笑意,“噓,如今我可是一身男裝,許公子莫要拆穿啊。”
許希孟尷尬的笑笑,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頭,“雲……公子,怎麼這麼晚了,你這副裝扮在外邊溜達?”
“我也正想要問你,這麼晚了,還在外邊?”
“說來慚愧,這附近有位人家請我作了一幅畫,要的急,我趕了幾天方才弄好給送了過去。那人硬是留我到現在,如此才是晚了。”許希孟還是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說完之後才是追問,“如此,你可該說說你如此魂不守舍是為何了吧?”
魂不守舍?想容眨了眨眼睛,轉向一旁,方才她真的有這般嚴重嗎?
“想必公子是看錯了。”想容笑的寡淡,“我是因為覺著有些悶,才出來走走。男裝方便,才是這般模樣,沒想到還是被公子認出來了。”
許希孟苦笑一聲,“公子乃是特別之人,認出來又有何難?”
“既然如此有緣,那便一同走走吧。”想容開口建議。
“不行。”許希孟一臉板正的拒絕,“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想容挑眉,許希孟平日裏可不是這般,“你說來我聽聽。”
許希孟看了眼想容又轉眼看向遠處,“你我相識也有段日子,可是……能否不這般客氣,總是公子公子的,這稱呼甚是疏離。額……也許我這要求有些過分了。”
想容忽然笑的燦然,凝眉思索了片刻,說道,“你年紀比我長,我正好沒有同齡的哥哥,叫你兄長如何?至於兄長,你便喚我名字即可。”
許希孟本來有些忐忑,聽到想容如此回答才是放下了心,隻有鬼才知道他方才那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差點是脫離了他的身軀。
“兄長?”
許希孟趕緊回神,一時不該如何開口,那聲‘想容’如何在嗓子眼出不來。可看到想容那殷切的眼神,才是弱弱喚道,“想容。”
“這件事,算得上是我這兩天最開心的事了。父親膝下沒有兒子,今日有了兄長,可算是有個兄弟姐妹了。”
許希孟原本走著的腳步都是一頓,頗為震驚的看向一旁眼神寂寥的想容,她雖然沒有親兄妹,可是無論是表親還是堂親,都是有血親的。忽的想起他在雲府之時的所見所聞,也是了然。那樣的血親,怎麼配得上作想容的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