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場雪來勢洶湧,整個南嶺被蓋上一層銀色盛裝。王城七景之一的南嶺雪裝,每當入冬大雪來襲,從王城的天子牆向南望去,千峰萬巒積雪凝華,萬千氣象磅礴雄渾。
沐青武獨自行走在南嶺官道上,及股的大雪讓他舉步艱難,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個冬天,莫名穿越到這個武風盛行的世界讓他既興奮又無奈。第一個冬天他有這個世界的親族相伴關愛,而第二個冬季開始他便從此孤單一人,再無親人。這個世界似乎對他並不友好,迎接他的禮物居然是這樣一份血海深仇,本不想理會一切,隻想安心了此一生,奈何世事難料,這份大禮終於還是被拆開了包裝,沐青武不得不迎接這一切,不幸中的大幸這一身武學卻不退反進了。整了整身上的皮襖沐青武繼續邁動艱難的步伐前行。
這條官道通往玉林峰,玉林峰是從南嶺向東伸出的尾峰。南嶺到玉林峰相隔約十五六裏,官道在南嶺眾山中間,走約摸五六裏向東有一條小路,路邊不知道何年建了一座頗為美觀的八角亭,且路邊多有柳樹,因此停車駐馬歇腳的人很多。
亭口站著一位身穿貂皮長袍的人,風帽掩耳,隻露出頗具威嚴的麵孔,精光四射的大眼一點也不顯老態,兩撇八字胡頗為神氣,背著手站在亭口舉目眺望。
他的目光隨著來來往往的旅客巡視著,眼中的精光不時變幻,流露出猛獸般的光芒。沐青武也發現了亭口的人,一步步沉穩地向涼亭接近,這人除了一雙神光炯炯的眼睛露在外麵,全身都被一件貂皮披風蓋住,連雙手都帶了皮手套。披風僅露出八寸左右的刀鞘。
沐青武止步,兩人目光對視,隱約有敵意閃過,對方掀起掩耳帽有意露出麵目,讓沐青武知道他是誰。
沐青武看著對麵的人愣了一下,便怒道:“尚崇天,你要阻我?“
“你一定要去嗎?“亭口的尚崇天不答反問。
“一定!“沐青武斬釘截鐵的答複,不容懷疑誤解。
“不要去,這是個圈套是個陷阱,你難道就看不出來嗎?“尚崇天的右手握拳狠狠打在自己的左手掌上,焦急的道:“據說白靈可能已經破了玄境,你去就是送死沒有人有可能以玄境破地境,這根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決鬥。“
“也許吧“沐青武的回答讓人有些無力,讓你積蓄力量卻無處可擊。
“你至少不該提前給他送挑戰貼,原本就沒希望,為何還要給予他充足的時間?不管他是否破玄你都不可能得到一場公平的決鬥,白靈覆水的名號不是白叫的,覆水可收,你真真做了件傻事。“尚崇天有些焦急的喊叫著。
“他是否公平決鬥是他的事,我自當不負族親之恩,滅家之仇不可不報,不管如何我一定會去,是他讓你來阻我的?“沐青武冷然一笑。
“他確有放出風來,我是聞風而來他並不知情,我也無意阻你,隻是……“
“很好,後會有期“沐青武並未讓尚崇天說完就打斷後麵的話,雙手抱拳便踏步離去。
“希望活下去的是你,當初滅你親族的可能另有主某希望你還有命繼續追查下去“尚崇天在後麵喊道。
沐青武聽了回身問道:“尚先生當時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