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嫻正有此意。
她四處望了望,舞會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環節,周邊陰暗的樹林不會有人注意到,便想走到樹後去解了那束腰的帶子。
剛走到大樹後麵,確認沒有人過來,秋嫻便動手去夠拉鏈,薩多的聲音卻忽然從頭上響起:“你這是要做什麼?”
“!!!”秋嫻仰頭,就見薩多坐在樹幹上,單手托腮,手肘撐在蜷曲的膝蓋上,另外一隻腿還懸在空中晃晃悠悠。
——正好在她頭頂。
“你在那做什麼?”她奇怪地看著他,“冷不丁的怪嚇人。”
薩多縱身跳下來,穩穩落到秋嫻麵前,笑眯眯地道:“我倒想問你跑到這角落裏來做什麼?剛才是想解拉鏈?”
秋嫻窘了窘:“束腰有點勒……”
“哦。”薩多動了動手指,剛開口要她訂契約把束腰變走,可轉念一想,現在不吃豆腐更待何時?
薩多嘴角勾了勾,秋嫻轉過頭來,就見他笑容粲然:“我幫你吧!”
笑得……瘮得慌。
但秋嫻確實沒有辦法拉那麼高的拉鏈,隻好道:“那就請你幫我拉到背上,我自己來。”
這家夥好歹是惡魔,對人類不會有啥非分之想的吧。
薩多輕飄飄的“恩”了聲,伸手捏住她的拉鏈往下拉,卻是嘩的一下拉到了腰上!
“啊啊裙子要掉了!”秋嫻捂著裙子竄出去兩米遠,臉色漲得通紅,“我自己來……”
束腰都特麼遮完了,薩多暗地裏翻了個白眼,走過去:“拉鏈很滑,你別亂動,一會兒裙子真掉了。”
秋嫻是真不敢亂動了,這裙子背門大開,已經是說掉就掉的狀況。
“好了。”薩多強硬地將她扳過來,伸手去勾束腰的帶子,“這束腰要不直接取了吧。”
“不行。”秋嫻下意識反駁,隨後又尷尬了兩分,雖然她是真想取,但不能當著薩多的麵取啊。
薩多不以為然:“就這麼勒著你還想下場跳舞?別跳著跳著吐一地,那可不太好看。”
“……”竟然覺得極有可能發生,不過,“我不跳不就行了。”
薩多聳聳肩:“上次送你裙子的契約就用今晚這支舞來交換,怎麼樣?”
“一言為定!”
秋嫻轉過頭,目光灼灼。
薩多:“……”
怎麼一副生怕他坑她似的。
薩多沒好氣地扯開束腰的帶子,在秋嫻的尖叫聲中嗖的扔掉束腰,又迅速把拉鏈拉好:“行了。”
秋嫻深吸了一口氣,一股氣流湧入丹田。
感覺又活過來了。
薩多卻像是在生悶氣,冷瞪了秋嫻一眼,扭頭氣咻咻地走了。
秋嫻:“……”她覺得薩多這個氣生得很是莫名,結合上下文,她會以為他是沒吃到豆腐才不高興的。
她走出樹林,薩多站在火光前,遠遠地望著舞池裏的人們,秋嫻走上去,問道:“不是說要跳舞?”
薩多側頭瞥了她一眼:“看你那麼激動的答應,我反悔了。”
秋嫻:“……”
契約什麼時候這麼隨便了?!
她癟了下嘴巴,有點委屈。
薩多似是笑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轉過身來朝她伸出手:“走吧,跳舞。”
突然,煙花在他背後綻放,五光十色映著他俊美的麵容,那雙幽邃的黑眸中全是她被照亮了的身影。
“發什麼呆。”薩多彎了彎嘴角,拉住她的手衝進舞池中,將其他人的步調打亂,他非常熟練地扶住秋嫻的腰,幾乎是擁抱的姿勢將她擁住,嘴唇壓得很近,旁人看來,像是他在親吻她的額頭。
舞池外麵傳出驚呼聲和尖叫聲。
一曲結束,樂隊翻了頁曲譜,拉起來小夜曲。
秋嫻被他拉著,如提線木偶般下意識地動著走著舞步,入眼的是他脖頸下方的紅色領扣和襯衫花邊,一圈一圈,轉到頭暈。
他身上有一股幽幽冷冷的香氣,馥鬱濃烈,卻說不出香型。貼在腰上的手心冷冰冰的,鼻尖全是他的味道,和變成貓時被他抱在懷裏的感覺一樣。
一曲進入尾聲,薩多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在唇上一觸即離,隨後拉著她混入人群中。
秋嫻傻呆呆的被他拉著,直到走到樹林中,被他摁在樹幹上啃時才回過神——這家夥什麼時候生出這種心思的?!
等等等下啊!
秋嫻抬手,卻沒想到薩多一推就開,他心滿意足地舔舔唇瓣,紅舌在唇上掃出亮晶晶的水光:“我想再來一次。”
那雙暗紅的眼眸在他慢條斯理地話語中漸漸變回了豎瞳。
秋嫻毛骨悚然,趕忙道:“薩多!朋友之間是不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