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很快就過去了,天氣越來越熱,三秋郡更甚,熱辣辣的太陽幾乎一天都掛在天上,讓人很是厭煩。
這樣熱的天氣,沒有人願意站在太陽下,更加沒有人願意打仗。
可是就是在這樣的天氣裏,察哈漢帶著北戊人打了過來。
水惜寒有內裏護體,倒是沒有覺得有多熱,那些孩子們全都躲在家裏,輕易絕對不會出門。
北戊人向來粗野,這一次攻擊,他們全都裸著上身,隻著短褲站在城門下,水惜寒真想就這樣不反擊,靜靜的看著他們被太陽曬死。
“公主公主,不好了,北戊那群孫子這會兒準備好了油,看那意思大有燒了三秋郡的意思!”
一個偵察兵急衝衝的跑來,沒等跪下行禮,話就說完了,隨後就是一頓大喘氣。
如今天幹物燥的,北戊若是真的往郡裏投上幾百隻燃燒的箭支,那三秋郡的確是要燒一燒了。
恐怕到時候要出動所有的將士救火都不一定能救的下,北戊人點完火之後再進攻,到時候三秋郡的確是手到擒來,絲毫不費一絲的力氣。
水惜寒斟酌著眼前的形勢,臉上表情冰冷,幾乎讓人不戰而栗。
“哼,藍澤圖這隻老狐狸真是好本事,看來他已經知曉了京城的形勢,要不然不會這樣著急冒進。”
水惜寒的話落,洛子期認同的點點頭:“察哈漢就這樣費力不討好的幫助藍澤圖,不知道藍澤圖許出去多少空頭支票啊。”
火燒了桐城,察哈漢一點兒好處都沒有落著,不光如此,還招到了北戊各個貴族的猜忌。
在那些貴族的眼中,青泠國可是個地大物博的國家,察哈漢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攻打下了一座城池,不知道在其中獲得了多少好處。
可是這人一點兒都沒有運回國內,還叫囂著讓他們提供軍隊糧草,這簡直就是蠻不講理好嗎?
察哈漢難得取得了這樣壓倒性的勝利,雖然沒有獲得什麼糧食之類的戰利品,可是畢竟也是勝利了,這在他侵略史上可是難得的一筆。
勝利讓他變得更加貪婪,再加上藍澤圖一再許諾,隻要幫他拿下皇位,他便會每年給北戊上貢,糧食城池全部都會上繳。
有了這樣的承諾,察哈漢哪裏還會在乎當時會獲得什麼。
在他看來,最大的收貨一定是要留在最後的,過程當中的這些蠅頭小利實在不必計較。
因此察哈漢這一次又采納了藍澤圖的建議,決定仿照著桐城的做法,將三秋郡也付之一炬。
第一次著火實在晚上,而且是偷襲,為了照顧老人和孩子,水惜寒及時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察哈漢便以為他們破解不了火燒大法,這一次難免就有些放肆了。
水惜寒的表情晦暗不明,三秋郡的郡守卻等不及了。
他呆在這兒已經二十多年,雖然一直沒能讓這個地方富裕起來,但著實是有些感情的,他甚至還決定以後老了就要在這兒養老,不回故裏了。
可是察哈漢這一把火如果真的燒了過來,他還談什麼養老了,估計現在頭頂上的這頂烏紗能不能保證都是個問題。
想到這兒,郡守顫顫巍巍的跪倒在水惜寒的麵前:“公主殿下,這,這三秋郡可經不起這一場大火啊,百姓的生活本來就拮據,如果這真的燒了,那不是要逼死這郡裏的老老小小。”
一把鼻子一把淚的跪在地上,郡守執著的請求水惜寒不要放棄三秋郡。
水惜寒無奈的蹙起額頭:“起來,還沒有開戰就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水惜寒最討厭懦弱的人,這個郡守雖然為人還不錯,做官也是極為清廉的,可就是性子太過懦弱,要不然也不會被分配到這三秋郡來。
事情緊急,危在旦夕的時候,他不僅不去想解決的辦法,反倒是跪在水惜寒的麵前哭,這一點兒可是讓水惜寒膈應壞了。
看到水惜寒真的發怒了,那郡守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臉,隨後扶著旁邊的城牆站起來:“天殺的北戊人,你們這些畜生,貪婪的惡魔,今天隻要有我在,定然不會讓你們踏進三秋郡一步!”
剛哭過的嗓子還有些沙啞,可是郡守卻執著的對著城牆下的北戊人叫罵著,因為喊的太用力,說出來的話有些破音,可是卻清楚的傳到了城牆上的每個青泠將士耳朵裏。
一個平時無比儒雅斯文的郡守,此時此刻卻有如此壯烈堅定的聲音,將士們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
再看郡守憋得通紅的臉,水惜寒難得沒了那絲厭惡,她衝著張文山揮了揮手。
“張將軍,偵察兵既然已經偵察到北戊人的油放在哪兒了,那麼咱們不妨先下手為強吧!”
看著水惜寒臉上的笑意,張文山忽然有些沒聽懂,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先下手為強,難不成是說……
張文山沒想明白,不解的開口道:“公主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