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將藍澤圖關押到早就準備好的求車上,水惜寒挽著洛子期的胳膊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子期,就要回京城了,想不到這一次咱們出來了這麼久,父皇一定都等著急了吧。”
想到自己當初出宮還在生氣,水惜寒臉頰變得有些紅。
不過是置氣的一個舉動,卻跟著朝中局勢步步遠離,最後兩人竟然在西北邊境呆了那麼久。
從冬日到了盛夏,眼看著這裏風景如畫,他們卻要離開了。
洛子期倒是沒像水惜寒這樣哀歎,不過他看向周圍景色的目光中也帶著不舍。
“這裏的確風景如畫,民風淳樸,或許等我們老了,可以再次回到這裏。”
這樣的一凡說辭讓水惜寒很是開心:“是啊,咱們總會有機會再回來的,隻是不知道到時候這裏是不是還像現在一般純淨美好。”
“會的。”
沒有說為什麼會,但洛子期堅定的話語讓水惜寒開心了不少。
收拾了一個叛徒,這個夜晚也不過隻過去了幾個時辰,天還是黑暗的,夜還很長。
第二天一大早,水惜寒便讓人押解藍澤圖回京,而她準備去看看桐城之後再走。
在帶走藍澤圖之前,水惜寒單獨去見了他一麵。
“藍大人,世事無常,你們作為臣子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無法諒解,也難為你有今日的後果了。”
看著藍澤圖有些花白的頭發,水惜寒難得說了一番感性的話。
藍澤圖卻不為所動,甚至還帶著些許敵意:“哼,現在來假裝什麼好心,換個位置,假如你們水家人是為人臣子,而我藍家高高在上,你們又會忍氣吞聲麼?”
藍澤圖不相信,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有做錯過,哪怕現在已經淪為階下囚,他也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有錯。
水惜寒卻笑了笑:“藍澤圖,事情沒有如果,如今你們藍家就是為人臣子,而我們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家。這一次別說你是失敗了,即使你成功謀反,登上那高位,在史書上,你也是亂臣賊子!”
意圖竊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這樣的人又何必說出那麼多的理由來為自己辯解。
水家雖然一直高高在上,可是他們擔負的責任也比旁人多的多,偌大的江山,一個治理不好便會怨聲載道,到時候他們就是昏君,就是人人怒罵的窩囊廢。
那個時候,即使有人謀反,也是帶著民心,隨便有個為民出頭的幌子他們便能輕而易舉的奪取皇位。
可是如今百姓安居樂業,青泠國富裕安穩,周邊國家也一直敬畏有加。
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如果誰想要挑起戰亂,光是普通百姓的唾液就能將他們淹沒吧。
藍澤圖恨恨的瞪著水惜寒:“你不過是投了個好胎,可是你不過是個女兒身,水惜寒,你縱使有通天的本事又如何,這江山注定不是你的,哈哈哈,不是你的!”
抬頭望著天,藍澤圖笑的快意,他沒有成功又如何,抓住他的這個人也不會得到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想到這兒,他平衡多了,同樣都是努力過的人,不僅僅是他沒有得到,對方也沒有得到,這一點他們還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水惜寒到他這話,臉上神色未變,不過嘴裏卻冷冷的吐出四個字:“冥頑不靈!”
“哈哈哈,我冥頑不靈又如何,水惜寒,你得不到的,你什麼都不會得到的,這青泠國的江山永遠都不會屬於你!”
不想再跟藍澤圖浪費功夫,水惜寒直接讓人封住了他的嘴。
“藍澤圖,我特地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你們藍家上上下下幾百口,已經做了處罰,除了有大奸大惡行為的,那些人全部被流放,不過你的兒子已經處死了,相信過不了幾日。你便會跟他去團聚了。”
站在囚車外,水惜寒冷冷的看著藍澤圖,眼睛裏沒有一點兒多餘的感情。
“本來這一切我是不想告訴你的,不過看你現在的狀態,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跟他們團聚。”
藍澤圖從囚車的縫隙裏伸出手,他使勁兒想要抓住水惜寒的衣襟,可是怎麼都夠不到。
“你再說一遍,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我的兒子,不,我沒有兒子的……”
藍澤圖像是瘋了一般,一直重複著自己沒有兒子這件事兒。
其實早先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藍澤圖從來都沒有真正承認過這個孩子,這也是他保護的一種方式吧。
不過這件事兒藏的在隱蔽也不可能無人知曉,再加上藍澤圖的兒子實在是個蠢笨的,陰狠毒辣又愚蠢,誰都不可能救得了他。
水惜寒看著他崩潰的樣子,一時間也沒了興致:“我來是想告訴你,當初你帶著藍家所有的勢力來到西北,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說完這話,水惜寒直接轉身離開,她本沒有為難藍澤圖的意思,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不過是想要讓他在路上不再掙紮罷了。
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估計還有的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