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水惜寒回來,洛子期倒了一杯春茶給她:“喝口茶降降火,因為他把你氣著實在是不怎麼劃算。”
水惜寒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剛剛的確是生氣了,這人冥頑不化,自己都要死不活的了,竟然還有心情詛咒別人。
喝完一杯茶之後,水惜寒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不是說去桐城了嗎,怎麼還沒走?”
一開始兩人就分工了,水惜寒先去打發藍澤圖上路,而洛子期則去桐城,看看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之前察哈漢倒是讓人給桐城做了一番整理,不過北戊人做活實在是粗糙,一些事情做得還行,可是一些精細的活計就完全不能看了。
洛子期又給她倒上一杯茶,這才開口解釋道:“桐城那邊的事情又張文山看著就夠了,咱們即使過去也幫不上忙,他們自己的家,收拾起來總不會偷懶的。”
水惜寒認同到點點頭,西北的民風淳樸,這裏的人根本不知道偷懶,尤其是在建造自己的家園的時候,更加的不會了。
“哎,等到桐城建好之後咱們再回京城吧,不知道現在父皇怎麼樣了,但願藍青煙那個女人沒怎麼鬧騰啊,要不然回京之後也不怎麼消停。”
想到回京之後還有那個女人需要對付,水惜寒就一陣陣頭疼。
洛子期有些不解到:“這一次藍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沒有連累到她嗎?”
水惜寒無奈的搖了搖頭,藍青煙畢竟是一國之母,雖然當時做的過分,但是這麼多年她還算不錯,沒有留下什麼大的把柄,又在名義上生下了一個公主,一個皇子,皇帝不可能因為家族的事情怪罪於她。
“父皇本來就不喜歡她,即使受到了連累,不過是不受恩寵罷了,要收處置她,還得有她直接的證據才行。”
皇族終究是慎重一些,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廢掉一個皇後,尤其還是有子女的皇後。
洛子期點點頭算是明白了:“她倒是可以逍遙幾天,不過藍家都倒台了,想來她也該消停了。”
“希望如此吧!”
水惜寒做了一個鬼臉,不甚開心的回答道。
洛子期看她這樣,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額頭,笑著勸道:“走吧,去看看咱們的新桐城變成什麼樣了,張文山還說要為咱們舉辦一個篝火歡送會,到時候估計會很熱鬧。”
“篝火歡送會?張文山還真是有思想,不過我還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活動,好期待啊。”
提到篝火晚會,水惜寒立刻一掃剛才的陰霾,情緒激昂起來。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往桐城走去,似乎之前那些煩心事兒都不存在了,天地間隻剩下了最愉快的事情。
與此同時,京城的青泠帝接到了暗衛傳來的消息,在看到水惜寒已經活捉了藍澤圖,他臉上的笑意變得無比的明朗。
“朗兒,朗兒快看,惜兒是不是說她馬上就回來了?”
似乎不怎麼相信,青泠帝把信舉到水墨朗麵前,讓他再給自己確認一遍。
水墨朗此時也是激動的,他看清楚水惜寒的確說不日回京,這才興奮的稟報:“沒錯,父皇,惜兒說她馬上就回來了,按照他們的腳程,最遲半個月就能到達京城了。”
離開了將近半年,青泠帝可是萬分的想念自己的女兒,這會兒聽到自己女兒馬上就要回來了,他立刻興衝衝的往水惜寒的宮殿跑去。
水墨朗不明所以的跟在青泠帝身後,直到到了水惜寒的寢宮,他才明白自家父皇要做什麼。
“來人呐,這些被子太久了,趕快換上上好的涼被,惜兒怕熱,這麼熱的杯子怎麼能讓她蓋!”
摸了摸水惜寒的床鋪,青泠帝不甚滿意的對旁邊的呃丫鬟吩咐道。
丫鬟急急忙忙的按照吩咐去準備涼被,甚至還拿出了玉席,冰冰涼涼的一看就很舒服。
要說這玉席可是青泠帝費勁了力氣才弄來的,可是他一點兒都不心疼的直接鋪到了水惜寒床上,在她出嫁的時候,甚至還想給她帶過去。
要不是水惜寒當時嫌棄嫁妝太多,這玉席估計已經在周穆國安營紮寨了。
水墨朗看著青泠帝好一通收拾,最後甚至還有些不滿意。
“朗兒,你說惜兒會不會在外麵待久了,然後不喜歡宮裏吧?”
在外麵快意江湖的日子,那是多麼痛快的一件事兒,可是皇宮像個大牢籠一般,自己的惜兒要是不喜歡怎麼辦?
青泠帝憂愁了,他擔心自己留不住自家女兒,害怕自己將江山拱手讓給她,她卻快意江湖不想要這個擔子。
水墨朗看到自家父皇憂鬱的神色,趕緊出聲勸慰道:“父皇,不會的,惜兒從小就眷戀您,不管外麵多好,隻要您在宮裏,她無論如何都會喜歡這兒的。”
雖然是在安慰青泠帝,不管水墨朗卻是在誇讚水惜寒孝順,這讓青泠帝停了無比的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