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風吹不去離別的傷,從傍晚開始,桐城的將士就在為晚上的篝火晚會做準備。
昨天的那場敗仗之後,察哈漢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偷襲,他已經灰溜溜的回了戊城,一是回去謝罪,第二點自然是準備降書。
將士們準備晚會不止是為了歡送水惜寒,也有慶祝征戰勝利的意思,這一場戰爭勝利來的太過不容易。
當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消失殆盡,將士們便點起了篝火。
張文山笑著走進水惜寒的營帳,神色無比的輕鬆:“公主殿下,宴會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快點兒入席吧!”
西北的確的風俗,大型的宴會一般都是在晚上的戶外舉行,像這種大型的篝火晚會簡直像是一個儀式。
這樣的晚會,不管是貧窮的人家,還是富裕的人家都會主動出來幫忙,當然他們也都會成為宴會上的一員,共同慶祝宴會的舉行。
這一次勝利之後的篝火晚會,對於桐城的百姓來說,實在是太過珍貴,也太過盛大,他們沒有人想過要錯過這一場盛大的晚會。
火災過後的桐城或許還帶著些許的蕭條,所有人盡管已經穿上了自己最華麗的衣服,可是與京城的百姓比起來,他們依然是太過寒酸。
水惜寒走到宴會地點的時候,入目的便是歡欣鼓舞的桐城居民。
他們有的在收拾蔬菜,有的已經架起了架子,準備烤全羊,還有更多的正圍在篝火旁邊,小心翼翼的照料著。
水惜寒也是今天才知道,這裏的百姓信奉火神,他們從來不覺得火災有多麼的可怕,或者說,在他們的信仰中,火神毀掉的東西那都是應該毀掉的。
這一次桐城大火,這裏的百姓雖然憎恨察哈漢,但也沒有多餘的悲傷,在他們的潛意識裏就有一種念頭,那就是這座城市被火神光顧了,它是正義和吉祥的存在。
以後在這裏生存的人都會幸福安康,火神會保佑所有人。
剛聽到的時候,水惜寒也覺得不可思議,可是這就是信仰,沒有什麼說不通還是說的通的問題,你可以說它是封建迷信,也可以說這裏的人冥頑不靈。
可是那又如何呢?這些人祖祖輩輩的生活在這兒,火神的信仰已經印在了骨子裏。
有災難發生的時候,火神是他們最後的寄托,有開心的事情那便是火神的賜予。
好的壞的全部都歸結到火神的身上,而火神青睞善良勤勞的人,因此這裏的人每一個都那樣的善良勤勞淳樸。
看到水惜寒的到來,所有人的臉上都綻放了燦爛的笑意。
“快看,公主來了,公主來了!”
小一點兒的孩子,看到盛裝出席的水惜寒,全都興高采烈的叫喊著。
水惜寒考慮到這邊篝火晚會的盛大,特意穿上了宮裝以示尊重,這裏的人看到她也是滿心的敬畏。
伸出雙手水惜寒讓大家都安靜下來,她清了清嗓子:“桐城的鄉親們,我知道咱們這裏常年飽受北戊的侵擾,日子過得很不太平,可是火神保佑我青泠子民,讓我們今日去的如此巨大的勝利,在這裏我祝願大家幸福安康,願桐城和平永存!”
話落,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口裏高喊著:“和平永存!”
不管在哪個時代,和平永遠是人們的樂土,隻有環境和平,人們才能最終富裕幸福的生活。
虔誠的祭拜儀式之後,是西北人民載歌載舞的時刻。
此時,被處理幹淨的肥羊已經掛上了烤架,被篝火烤的滋遛滋遛的直冒油,香氣在整個桐城散發開來。
水惜寒、洛子期和張文山三個人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無比輕鬆的看著百姓們跳舞唱歌。
張文山興致來了,還不時的跟著哼上兩聲,語調竟然跟本地人沒有半點兒差異。
酒喝的正酣,水惜寒不解的看向張文山:“張將軍,這一次我回京城之後,必然會向父皇稟報你的政績,不知道接下來你是如何打算的?”
張文山的政績一向很好,這一次大勝北戊人之後,必然還會有無比豐富的獎勵,水惜寒這麼問就是想根據他的意願,給他最好的安排。
張文山似乎沒想到水惜寒會問他這個問題,自古就是軍令如山,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哪裏還會有自己的選擇。
當初他來西北的時候,是奉旨而來,十幾年一直沒有離開,不過是因為西北缺不了他罷了。
青泠帝之前也問過他,想不想調到京城去,可是當時的狀況明顯是西北更需要他,即使他想要走,青泠帝也會同意,但他又怎麼會忍心呢?
可是現在水惜寒在將要離開之前,竟然詢問他的打算。
他能有什麼打算呢?最愛的人已經留在這兒了,永遠都不可能離開,他同樣也不想離開。
可是如今隨著藍家的倒台,朝中必然出現了許多職位的空缺,或許青泠帝早就為他找好了一個合適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