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山已經說不出自己究竟有多麼感動了,入仕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未曾期待過,帝王會考慮到自己的想法。
按照青泠國的官吏派遣規定,除非一些極為特別的人能夠派回原籍之外,大部分的人都會被打亂分配。
分配當中很少會考慮到人情什麼的,更不用說臣子的意願了。
“微臣,謝過公主殿下,謝過陛下!”
誠懇的對著水惜寒磕了一個響頭,又對著京城的方向磕了一個,張文山才站起身,雙眼含淚的看著水惜寒。
都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張文山這一把男兒淚到底是流了出來。
張文山含著眼淚目送著水惜寒離開,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在將來的某一天,水惜寒登基的時候,他成了她最大的助力。
騎著馬兒歡快的在山間小路上奔跑,水惜寒難得心情如此的明朗:“子期,我們來比一場如何?”
騎在馬背上,水惜寒囂張的對著洛子期挑戰到。
洛子期身下的白馬與水惜寒所騎的白馬品種一樣,都是難得的千裏駒,不過比起那些有靈性的馬兒還是差了點兒。
索性現在兩人騎得馬差不多,水惜寒這麼挑戰也就相對公平了些。
洛子期隻是睥睨了水惜寒身下的馬一眼,那副不屑的眼神兒差一點兒就激怒了水惜寒。
“比一場又如何?不如讓你輸的心服口服,我讓你十米如何?”
洛子期比水惜寒更加的囂張,畢竟水惜寒的騎術還是當年他教的。
其實一開始水惜寒是會騎馬的,畢竟當年在潛入某個富商身邊的時候,也玩過幾天馬,但要是說精通的話,那可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了。
水惜寒聽到洛子期的話,絲毫都沒覺得他在看不起自己,她高高的揚起馬鞭:“這是你說的,不許耍賴!”
話音未落,水惜寒已經跑出去了很遠,洛子期無奈的笑了笑,這個丫頭又耍賴。
痛快淋漓的騎了幾裏地,兩人都感覺無比的痛快,自從回到青泠國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輕鬆過了。
跑累了,水惜寒跳下馬走到一旁的湖邊,用手舀起清澈的湖水往臉上撲了撲,沁涼的感覺讓人歡愉。
洛子期跟她一樣,也蹲下捧起一捧湖水,準備撲到臉上,可是他忽然停住了動作。
水惜寒也停了下來,她伸手拉住了洛子期的胳膊:“子期,這水……”
“有股血腥氣。”
將手裏的水灑到湖裏,洛子期站起身往周圍打量了一圈兒,冷冷的說道。
水惜寒自然也是發現了這個,或者說她的感受更加直觀,剛剛一時興奮,根本沒來得及觀察湖水有什麼不對勁兒,直接撲到了臉上,這會兒她甚至覺得,自己滿臉都是血腥味。
洛子期從自己懷裏摸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的為水惜寒擦幹臉上的水漬,這才開口。
“惜兒,這裏有些不對勁兒,按理來說這周圍很少會有行人,可是這湖水血腥味如此的濃重,我懷疑咱們的人可能遇到了什麼不測。”
洛子期說的冷靜,可是他的心裏卻是謹慎而忐忑的。
這裏離桐城並不遠,按照之前那波人的速度,昨天中午就應該到這兒了,可是現在湖水裏竟然還飄著如此濃重的血腥味,足以想象當時戰況的慘烈。
水惜寒四處環顧了一下,這才謹慎的開口:“子期,我們先四處查探一下,這裏不太對勁兒。”
洛子期握住腰間的劍,將水惜寒護在身後,這才慢慢的往旁邊走去。
湖邊有不少高高的灌木叢,從外麵往裏看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尤其是那種長的比較茂密的,要想看到裏麵有什麼東西必須要砍掉外麵的走進去才行。
越靠近湖邊上那一簇最大的灌木叢,兩人越發的覺得血腥味濃重。
這片灌木叢有一部分是長在水裏的,洛子期站在外麵根本看不到裏麵的狀況,他抽出麒麟劍,運起劍氣往左右各砍了一下,兩邊的灌木叢竟然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拿著絕世名劍來砍灌木叢,這大概隻要洛子期能夠幹的出來了。
不過他砍完之後,那片灌木叢便一覽無餘了。
隻見一團團爛肉成塊成塊的掛在灌木上,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根本看不出這是人的身體。
水惜寒遠遠的看過去,頓覺自己的胃在翻滾,嘔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麵前這幅場景實在是太過變態。
之前傳說中的分解屍體什麼的,水惜寒是見過的,可是什麼樣的分解也沒有今天的場景來的讓人惡心而且恐懼。
一塊塊的肉掛在灌木上,微風吹過,甚至還隨著樹枝一起搖擺,血液已經變幹,早就沒了鮮豔的顏色,反倒是黑乎乎的一團。
空氣中的血腥味伴著惡臭一起灌入人的胸腔,視覺嗅覺同時受到了侵犯,水惜寒總算是忍不住,扶著一旁的大楊樹大吐特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