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期同樣被眼前的這幅場麵震驚了,從那些破爛的衣物可以看出,這些人正是昨天押送藍澤圖回京的那一批。
眼前這些爛肉已然是沒了生命,隻是這些人被肢解成這樣,他們甚至沒辦法統計究竟誰遭遇了不測,亦或是所有人都沒能逃脫?
看著水惜寒吐得頭昏腦漲的,洛子期不想再繼續呆在這兒,抱起水惜寒飛身上馬,馬鞭一揮兩人原路返回。
剛剛將胃裏的食物吐得一幹二淨,水惜寒也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舒服一點兒,甚至更加難受,因為無比的惡心卻吐不出任何東西。
嚴重的脫離讓她使不上勁,甚至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回去的時間甚至比來的更快,在不久之前他們還是輕鬆無比的往回走,現在卻麵色沉重的再次返回了桐城駐軍地。
桐城張文山還在優哉遊哉的練兵,時不時的指點一下技藝不精湛的將士,臉上帶著無比燦爛的笑意,脾氣明顯比之前和善了不少。
噠噠的馬蹄聲傳來,他好奇的回頭看了看,隨著距離的逐漸靠近,他的眼睛也瞪得越來越大。
“殿下,駙馬爺,你們怎麼回來了?”
看著水惜寒兩人走到自己身邊,張文山無比疑惑的問道。
不過還沒等水惜寒回答他,他便覺察了水惜寒的臉色不對勁兒:“公主殿下,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水惜寒無力的抬起胳膊擺擺手:“我沒事兒,咱們去你帳裏談。”
洛子期支撐著水惜寒,臉色冷的都要結出冰來,張文山看了在這三伏天愣是打了一個寒顫。
剛剛取得的勝利似乎還沒有捂熱乎,張文山敏銳的覺察到,他們好像又碰到了一個比北戊更加麻煩的問題。
進了營帳,洛子期熟練地找到位置拿出一直茶杯,倒上一杯綠茶遞到水惜寒嘴邊,固執的看著她喝了幾口才放到桌子上。
張文山眼見這兩人情緒都不好,也就沒有著急打斷兩人的互動。
照顧完水惜寒,洛子期才回過頭看向張文山:“張將軍,城外二十裏處的湖邊,你親自帶人去處理一下。”
沒有解釋究竟發生了什麼,洛子期隻是冷冷的吩咐完這一句,張文山縱使心裏百般不解,但看到洛子期那張可以結出冰渣的臉,他終究還是沒問出聲。
湖邊的場景洛子期不想形容,也無法去形容,那樣慘烈的場景,簡直是慘無人道。
張文山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開口,他磨磨唧唧的轉身往外走,準備親自去那兒看看。
看著張文山要走,水惜寒提醒道:“張大哥,找幾個年齡大一點兒的,最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
張文山不明就裏的點點頭,他已經習慣了聽從這兩個人的吩咐。
看著張文山離開,水惜寒有些憂心的看著洛子期:“這一次的事情不簡單,我估計藍澤圖定然是被什麼人救走了。”
故意把那些護衛的屍體弄得爛碎,那人要麼是個變態,要麼就是為了掩飾他劫走了什麼人。
從這一點來看,似乎後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洛子期讚同的點點頭:“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總會再露出狐狸尾巴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比起這一起殘忍的分屍案,洛子期更擔心水惜寒的身體。
被他這麼一問,水惜寒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場景,反胃的感覺再次奔湧而來,剛剛喝下去的茶水一點兒不剩的吐了出來。
這樣的反應真的不是身體不好,水惜寒苦中作樂的想著。
其實水惜寒這樣的反應已經算是輕的了,要知道張文山這些人走到那個湖邊的時候,看到那些碎肉塊兒,一個個吐得臉色發青,腳底發軟。
別說去處理那些東西了,根本來自己都無法收拾妥當。
最後還是張文山拍了板,將那些分解了的屍體一把火燒了個幹淨,也算是進行了簡單的火葬。
血肉模糊的一片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這裏麵到底有多少個人,更別說分清裏麵有誰了。
好在那一批守衛的名單還是張文山親自確認的,他心中有數。
處理完這些屍體,張文山一臉菜色的回了桐城。
此時他的心中無比的忐忑,既然能將幾十名功夫不弱的守衛肢解成那副樣子,對方的武力值該是多高啊。
關鍵是這人不僅武功高強,性格還無比的殘暴,手段更是陰狠,跟這樣的人無敵,無疑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沒等自己恢複體力,張文山就去找水惜寒跟洛子期了,這時候兩個人還在桐城,這是唯一一件讓他比較慶幸的事情。
剛剛哄著水惜寒睡下,洛子期聽到帳外有動靜便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