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壯的事情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三秋郡已經周圍的莊子都沒有再出現丟失人口的事情。
水惜寒不甚開心的站在院子裏,冷冷的看向天空。
此時天空中大朵的烏雲遮天蔽日,儼然一副即將大雨傾盆的樣子。
“惜兒,要下雨了,回屋吧。”
洛子期看了一眼天空,握住水惜寒的手,就要回屋,水惜寒卻執著的甩開了他的胳膊。
“我覺得這場雨下不下來,有事兒這種壓抑的天氣才會讓人更加難受,不是嗎?”
水惜寒這話意有所指,洛子期看著她無奈的笑了笑:“不管老天下不下雨,明日咱們就出發前往賀蘭山莊,如何?”
之前兩人就去不去賀蘭山莊已經達成共識,隻是後來洛子期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便想要阻止水惜寒,決定自己孤身去探一探究竟。
這個念頭水惜寒顯然是不會同意的,兩個人便陷入了一種焦灼的境地。
水惜寒也不鬧,就是各種不開心悶悶不樂,更多時候是這種意有所指的控訴洛子期。
如今洛子期總算是敗下陣來,最終決定不再阻止水惜寒的行動。
聽到洛子期妥協,水惜寒立刻回握住了他的胳膊:“你說的是真的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這場雨是不會下下來的。”
看了一眼黑壓壓的天空,水惜寒篤定的說道。
洛子期再一次妥協:“那去收拾一下,我讓人準備馬車。”
要說賀蘭山莊,單看地理位置,絕對是一個已經歸隱山林的山莊。
這個山莊建立在了密林深處,外麵的密林也是按照五行八卦來布局的,輕易不會有人能闖進去。
但這些樹畢竟是固定的,一些原著的居民,也是知道賀蘭山莊的具體位置的。
不過這些居民感激賀蘭山莊的仁慈,輕易不會吐露它的具體位置,更別提是帶路了。
水惜寒坐在馬車上,分析著自己手裏的資料:“子期,你說這個賀蘭山莊究竟是怎麼個意思,明明建立在如此隱秘的位置,可是整個西北地區幾乎都知道他們的存在?”
按理來說,這種隱居世外的家族,一般不會在外留下自己真實的家族名號。
弄得人盡皆知的莊子,要麼就是真善人,要麼就是沽名釣譽之輩。
通常情況下,想要歸隱的家族,在外麵即使做了善事,也是不留名的英雄,或者隻留下一個代號。
洛子期也奇怪這樣的事情,不過也並不是說不通:“惜兒,現在先別胡亂猜測,沒準兒他們隻是無意間透露出去的。”
暗衛以及嗜殺盟的人都已經秘密調查過這個山莊,但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水惜寒嫌棄的撅了撅嘴巴,白了洛子期一眼:“真是無趣。”
洛子期無奈的苦笑一聲,水惜寒這家夥無聊的時候特別喜歡逗弄自己,每當這個時候,似乎自己從來都是惹得她不高興的。
正當洛子期尷尬的時候,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啟稟公主殿下,前麵沒路了。”
趕車的人無比的小心翼翼,這好好的大路走著,他也沒拐彎什麼的,怎麼就沒了路呢?
聽到這話水惜寒頓時來了興趣,又有好玩的東西了。
其實這個跟之前的向日葵迷宮一樣,或者還沒有那個來的高級一些。
這些樹不過是越種越密了,現在密到了馬車無法通過的程度。
這樣子看上去四處都沒有路,但是下車步行的話,又哪裏都是路。
下車看了一圈兒,水惜寒對著車夫擺了擺手:“沒事兒,你在這兒沿著這條路原路返回,剩下的就不必管了。”
為車夫指明了方向,水惜寒就拉著洛子期的胳膊往密林深處走去。
車夫不明所以,但是他清楚的感覺到這裏的怪異,也好在他是本地人,知道這裏的怪異是正常,按照水惜寒所指的方向往回走,心中也沒有忐忑,果然沒過多久就走了出去。
水惜寒和洛子期在密林裏不慌不忙的漫步,沒錯,就是漫步,水惜寒根本沒有仔細看,她就是順著自己的心意隨處亂走。
不過賀蘭山莊的主人沒讓她走太久,大概一刻鍾之後,在密林的四周就傳來了聲音。
“恭迎六公主殿下的到來,我賀蘭山莊能迎來殿下的大駕光臨,那還真是蓬蓽生輝啊。”
這聲音渾厚響亮,根本聽不出到底從哪個方向傳來的,一聽便知道這傳音之人的功力是極為深厚的。
水惜寒聽到之後狡黠一笑,對著洛子期眨了眨眼睛。
洛子期把身子轉向右邊,然後氣沉丹田:“賀蘭少莊主真是好興致,就連迎接客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方式。”
這話一出,密林裏立刻變的鴉雀無聲。
水惜寒不給麵子的放聲大笑:“子期,你說賀蘭少莊主不會惱羞成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