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少年玄楚木然起床,簡單梳洗後,徑直往淩家飯堂走去。
粗布麻衣的玄楚身材瘦削,模樣尚算清秀,隻是眼睛茫然空洞,沒有一絲神采,給人一種失去靈魂的感覺。
沿途,不少淩家鎮上的青年武者,也都早早起床,很多看到玄楚的青年,都是善意地笑笑。
“玄楚早啊!”
淩峰眼見玄楚走進,咧嘴燦然一笑,伸手招呼了一聲。
可惜玄楚似乎聽不見旁人聲音,表情依舊木然,腳步也沒有停息,錯身越過淩峰,繼續前行。
“峰大哥,你和一個傻子囉嗦什麼呀?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回應你,你每天早上看到他,還都要打招呼?”一身明黃色勁裝的淩穎,身姿豐盈,二八年華,長的頗為嬌美,酥胸高高鼓起,惹人遐思,她輕蔑地看向玄楚,隨意地說道。
周邊幾名淩家的青年男女,聽到淩穎的話,都是神情一冷,心生不悅。
淩穎哼了一聲,對眾人目光視若無睹,挺起飽滿胸脯,俏臉不屑。
那幾名青年男女,境界大多都是靈氣四五重天,根本沒被已經達到靈氣六重天的淩穎放在眼裏。
她眼中隻有達到靈氣七重天的淩峰。
淩峰微微皺眉,“小穎,你來淩家鎮的時日不長,沒有受過玄山爺爺的恩惠,所以會對玄楚有些看法,我不怪你。但我們這些淩家兒郎,在玄山爺爺健在的時候,都多少被玄山爺爺幫助過,即便兩年前玄山爺爺過世,我們還是對他的照顧銘記於心,希望你能看在我們的麵子上,給予玄楚應有的尊重。”
淩穎微愣,“他爺爺很厲害?”
“玄山爺爺是煉器師!”淩峰輕喝。
淩穎肅然起敬,“凡級、玄級、地級、天級、神級,每一級又分七品,他是什麼等級的煉器師?他為淩家煉過靈器?”
“沒有。”淩峰搖頭,“玄山爺爺隻懂得修複凡級五品以下的靈器。”
“哎呦,嚇死人了,還以為多厲害呢,也不過如此啊?”淩穎拍了拍豐盈胸脯,略顯誇張地嬌笑道。
“對我們來說,這已經非常厲害了。”淩峰神色不變,沉聲道:“五年前,玄山爺爺帶著玄楚來到我們淩家鎮,找到我們家主商談,以幫助淩家武者修複凡級靈器為代價,索要了藥山那些繁多礦洞的開采權,和玄楚一並留在了淩家鎮。”
“之後的三年,玄山爺爺帶著玄楚,往來與淩家鎮和藥山的礦洞之間。期間,任何破碎的凡級五品以下的靈器,玄山爺爺都負責修複,隻要品階不超過凡級五品,無論破損多麼嚴重的靈器,他都能令其恢複原樣,威力絲毫不衰減!”
“蓬!”
一溜火光在淩峰手腕上燃起,隻見他腕上套著的赤紅圓環,陡然虹光一盛!
旋即,那赤紅圓環神奇蛻變成一個火光熠熠的錘子,錘子隻有他半截手臂長,通體暗紅色,一簇簇火焰雲團如紋身一樣烙印在圓錘上,流露出陣陣熾熱氣浪。
“我這火雲錘為凡級二品靈器,是我的命根子,三年前在極寒山脈中,我被重零冰魄重零一口寒氣貫入體內,火雲錘助我抵禦寒氣,令我僥幸存活下來,但火雲錘卻破損嚴重,如果不是玄山爺爺幫助修複,這火雲錘怕是早就報廢了。”
“和我一樣遭遇靈器破損的淩家族人有很多,幸好有玄山爺爺在,那些破損的靈器都得以修複,不然家族的損失將會極為慘重。”淩峰遠遠看著玄楚的身影,感歎道。
“可他已病死兩年了呀。”淩穎詫異道。
“淩家人知恩圖報!玄楚其實很可憐,十歲時和他爺爺來到淩家鎮,就已經是這個樣,玄山爺爺在的時候,還有人悉心照顧他,隨著玄山爺爺去世,這兩年……哎。”淩峰話鋒一轉,不由唏噓歎道。
“那二小姐豈不是更可憐?聽說……家主曾經答應了玄山,下個月,在二小姐十五歲生日的時候,讓她和玄楚先訂婚?你是土生土長的淩家鎮的人,到底有沒有這麼一回事?”淩穎忽然壓低聲音,湊到淩峰身旁,小聲道:“家主怎會答應二小姐和玄楚訂婚?這不是把二小姐往火坑裏推嗎?”
“不清楚。”有關此事,淩峰同樣疑惑不解。
在他來看,就算是家主曾經和玄山有過約定,隨著玄山的去世,那約定現在估計也做不得數了。
……
淩家飯堂。
三張四方木桌拚成一張長形大飯桌,桌麵上擺放著包子稀飯小菜,淩家家主淩承業端坐主位,兩側分別是弟媳杜嬌蘭和三弟淩承誌,杜嬌蘭身旁是她兩個兒子杜恒和杜飛,而淩承誌身旁的兩個少女,則是他大哥的女兒,淩語詩和淩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