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有一些陰沉,似乎剛下過一陣小雨,空氣中混雜著雨水的味道。正值下班高峰,車輛都擁擠在一起,喇叭聲響個不停。

何東奇出了汽車站後準備打車去一個叫“瑞興花園”的小區,根據三天發給他的消息來看,六年前命案的幸存者鄒林雨現在就住在“瑞興花園”A區18號樓301。

在下班的高峰期何東奇好不容易的打到了一輛黑車,“師傅,去‘瑞興花園’。”

“你要去那裏啊,三十塊錢,不講價,不打表。”司機頭也沒有回調整了一下後視鏡說。這司機趁著下班高峰期竟然狠狠的宰了何東奇一把。

“嗯,行。你快點吧。”何東奇並沒有在乎這個司機問他要了平時價錢的兩倍。

司機聽到他如此爽快的答應了,心裏還有點懊惱,早知道就多要點了。他抬頭從後視鏡裏看了坐在後邊的何東奇一眼,發現何東奇也正在看他,他連忙低下了頭放開了手刹。

車開了不到十分鍾就看到了寫著“瑞興花園”的小區,何東奇慢悠悠地下了車遞給司機三十塊錢說:“師傅,以後開車小心點,千萬別追在卡車後邊跑。”

司機聽了這話不高興了,一把奪過錢來說:“臭小子,不願坐車就別做坐,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何東奇沒有回答他,便朝小區裏走去。他隻不過在無意中看到了那個司機會因為追尾而死亡,好意的提醒罷了。

住在這個小區的人似乎都是有錢人,這個小區裏除了別墅就是複式小洋樓,進進出出的車輛也都是名牌豪車,何東奇心想,難怪黑車司機那麼狠的宰自己,看來他把自己當成是有錢人了。

何東奇尋著小區裏的路標找到了A區18號樓,他敲了敲301的門,有人從貓眼裏看了看,問道:“請問你找誰?”

“請問,是鄒林雨家嗎?我找鄒林雨。”

“你是她什麼人?她現在不在家。”屋裏似乎隻有一位老人在。

“我是她的同學,坐了很久的車來這找她,能讓我進去等她嗎?”何東奇有些心虛的問道。

屋裏沒有回應,就在何東奇以為沒有戲的時候,門被打開了。給他開門的是一位看似不到三十歲的漂亮女人,麵容清秀,氣質也不錯。何東奇有點局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剛才和自己對話的明明就是一個很蒼老的聲音,現在卻突然換了一個人。

女人沒有說話,隻是打開門側身讓何東奇進去,然後探頭看了看門外,發現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就輕輕關上了門。

何東奇一進門就發現這個房間裏有一個三角形的符咒陣,牆上還掛著一幅類似鎮妖圖的畫。估計這是鄒林雨不知道從哪個‘半仙’那裏求來的。

“你是鄒林雨的同學?我怎麼沒見過你?”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

何東奇發現這個聲音竟然是那個女人發出來的,這倒是讓他一驚。女人似乎也看出了哪裏不妥,便解下了脖子裏的細帶。

“不好意思,我帶的變聲器。”摘下細帶後,女人的聲音變地正常了。

“其實我並不是鄒林雨的同學,我隻是她的校友,今天來向她了解一下關於六年前的一件事。”何東奇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女人聽到何東奇說到六年前,她微微一怔,臉色變得很難看。何東奇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繼續說道:“她什麼時候能回來?我能在這裏等她嗎?”

女人拿了一杯咖啡遞給他並坐在了他的對麵,她把披散的發用手裏的皮筋紮在了腦後,說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有什麼事你就問吧。”

何東奇聽女人說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一下子到還沒有反應過來,“你是鄒林雨?”

“怎麼,看著不像嗎?”鄒林雨微微一笑說,“你來找我是不是為了六年前的那場命案?”

何東奇搖了搖頭又點點頭,他沒想到鄒林雨竟然如此釋懷那麼一件可怕的事情,還沒等自己開口問她,她自己就先開了口。原本他是想著如果鄒林雨不願意開口的話,自己就用回輪眼看個究竟,沒想到竟然如此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