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繩網隻是做個姿態,想試探一下這些黑人的態度,萬一有敵意的話,那就要好好應對了。事實上,那些黑人是有敵意,可他們的敵意並不知怎麼表達。用箭去射那大怪物嗎,沒啥意義。龍城的士兵隻在船舷上露了一次麵,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黑人真正吃驚的是並不是船上的人,而是這麼個大怪物,他們從來沒見過。小船上的士兵已經做好了進攻的準備,黑番在喊些什麼,陳不識和趙寶剛兩人都沒聽懂。
已經有向導趴在船舷上對著叫喊了一番,沒用,最後還是趙寶剛的手下上,他的士兵經驗豐富。陳不識來自暹羅,而趙寶剛是夷洲過來的,陳不識的手下也有馬來人古裏人,趙寶剛的手下除了從龍城補充的一些士兵以外,基層的小軍官是在夷洲從軍的人,大多逃到夷洲的大明士兵和教民,這些人都是去過澳洲的,已經有豐富的與番人打交道的經驗。這會語言不管用,還是要用手勢,要用肢體語言。
不一會,有一隊黑人弄懂了意思,幾人從那一側的繩網爬了上來。陳不識馬上命人把這些黑人送到王大人的座船上去,於是這些人又被傳遞到了另一條船上,兩條船留下待命,另一條船載著這些黑人去王厲那彙報。
“等等,那些番人還沒還魂。”師二笑道。
船走的快,那些黑番坐在船上個個驚駭,看到王厲的座船時更加的驚慌,那船更大。
“跟他說,我們來自太陽升起的地方,過來隻是想來做買賣。”王厲對通譯說。這些番人士兵級別低講不出個什麼東西,遞個話過去,上岸找到主事的人才行。
通譯先把王厲的話轉為阿拉伯語,然後再由人轉為班圖語,再由剛果王國請來的那個向導轉為貝寧語。
那黑番知道王厲是個大人物,弄懂了王厲的意思後,嘰哩呱啦的講了一大通,層層轉譯。“他們問,我們是不是從羅安哥過來的。”
“沒錯,不隻是從羅安哥過,還經過了剛果王國。嗬嗬,八成也講不通。算了,跟他說,我們不是來打仗的,隻是過路,做做生意。”
那個黑番顯然是沒太弄明白王厲的意思,不過沒關係,船可以靠岸,人可以登陸就行了。
幾個小時之後,王厲坐著小船往碼頭而去,既然是他們的小船,也要那黑番的蜈蚣船強多了,讓黑人更緊張的是,王厲好不猶豫的下了五百軍隊。自從到了非洲之後,他們就清楚了,在這些地方最嚇人的是重甲士兵,而不是拿著火槍的陸戰隊員,有重騎兵更好。
上了岸,那邊已經有帶隊的黑人士兵在那等著了,領頭的幾個衣服都穿的不少。到了西南非洲,王厲是有概念了,反正衣服穿的多的,要比身上黃金寶石戴的多的人更高貴更有權。
有河流的地方就有生命,經曆了這麼多年之後就有文明,尼日爾河與非洲的尼羅河、紮伊爾河一樣蘊育著西南非洲的文明,它本身也是非洲第三大河。尼日爾的上遊是日薄西山的馬裏王國,那裏的曼德人稱之為巴巴,河流之王之意;中遊正在崛起的桑海王國,在那裏居住的哲爾馬人則稱此河為之為伊薩.貝裏,意思是偉大的河流;而下遊,特別是在三角洲地區,這裏現在是貝寧王國的地盤,在他們的嘴裏,又有另外的名字-誇拉。
王厲、師二在岸上看到了貝寧王國的軍隊,與那些下海的黑番一樣,這些軍人脖子上帶著或果或花或貝殼之類的飾物,人長的精瘦,手上操矛、弓箭或刀。人數不少,師二掃了一眼就發現對方出來“迎接”的至少有2000人,軍容也算嚴整。這都都算了,這個國家最牛b的不是精神抖擻的戰士,而是他們打出來的旗幟。那旗幟通紅,旗幟中央畫有兩個白色的小人,這兩小人顯然是在打鬥,而其中一人揮刀砍另一頸項,顯然已經把那人的頭顱砍斷。
不隻是王厲和師二,所有看到這麵旗幟的人個個都吃驚,軍紀在,不敢指指點點,但驚異的表情自然是在。
索馬裏半島的小國和剛果王國表現他們的友好和熱情時一路能看到載歌載舞的黑人少女,而這裏麵有,個個都是驚訝的表情。王厲下來的都是些儀仗兵,都是從軍中挑選出來的身材高大的戰士。他們下船前已經作甲,因為不知下了船要走多少路,所以穿的還不是重甲,不然的話會更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