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龍城和夷洲的大量的官員技術人員又回到了京城,與以往不同,以前隻能靠風向,十一、十二月是南下的時節,六七月是回歸的時候。現在不同了,飛剪式的帆船加上中國的硬帆可以利用不同風向的力,而蒸汽船的出現更上擺脫了動力的桎梏,反正大明朝的官員們已經知道了這種新式的船,也就不藏著了,但還是有一點,不行駛到大明朝的水域,不與大明朝的水師在海上碰麵,王動不想太刺激大明。
京師的商家又迎來了新的銷售旺季,都知道出洋歸來的人有錢,都知道出洋歸來的人身上有好東西,所以京城的店家,收貨的收的開心,賣貨的也賣的開心,當然花錢的花的更開心。
獅子山下,王動可算是京師裏唯一一位住的離皇城最遠的三品大員。這個品級嚇死人,嗬嗬,王動做右侍郞,想當於禮部的第三把手,定這個級別的時候很多人有意見,但想到王動有個女王老婆,怎麼說放在大明朝也能弄個什麼閑散的爵位,可隻要有爵位又是超品級的了,加上外番事務王動還真的是把好手,這才按住了。其實,怎麼按都是假的,隻要朱棣一句話就行,他老人家信的過就行。
王動的奏折內閣議了之後還是批了,批是批了,這個理藩院將在年底掛牌。開始很多人議論反對,可後來好象都想通了,沒人去爭吵了,讓王動意外的是,居然他的議案居然一片叫好了。叫好之後,王動發現了一個大問題,他在獅子山下的宅子熱鬧了起來,還有,鄭和城裏的府宅和靜海寺的行轅也熱鬧了起來。很多與王動相熟和不熟的各色官員開始上門了,品級有高有低,高的是超品的候爺王爺,低的有在兵部工部那些早期相識的官員。理藩院的機構職能,讓很多人都看到了新的官職,各部大佬們也開始為自己的勢力謀取新的位置,與其去打壓不如拉攏。拉攏辦法很多,那就是先大家一起抬轎子,然後再把轎子做大了,再往轎子裏塞人。
永樂時代的內閣大學士們品級並不高,隻不過他們跟在皇上麵前,永樂也向他們問政,所以權力不小,影響力很大。象王動這種侍郞級的高官,在大明朝文官的序列裏已經進了前二十,但他這個官位又不同,大明朝國內的事務基本上不插手,隻是管國外的。
國內事務要麼不插手,一過問的都是大宗的錢財的買辦,比如貨物的采辦、洋物的買賣、船隻的采辦等等,這些都是肥差。
兵部在外番唐城已經有駐軍,雖然人不多,可代表一個國家,那級別不會低,至少是個衛所指揮使,吏部則關注駐外的宣慰使的管理,工部已經開始關注外番過來的貨物裏的工藝技術問題,特別是已經有洋鍾進來,這個東西沙漏水漏好用多了,自王動出現各,工部和工匠不再受人歧視,個個都知,手藝技術就是錢。
“舅父,這衙門還沒搭好,各位大老爺都開始往裏塞人了。兵部想弄兩個郎中進來,戶部也說了,至少要有一個郎中,吏部可是不敢得罪呀。”王動一臉的苦相。
“總是要有人做事,過來的都是經年的老官吏,還怕不會做事。”鄭和笑道。
“不是擔心這個,隻是人太多衙門太小,放不下呀。”王動解釋。
“明日放出話去,說是已經安排滿了,不過處番職位多有缺口,張個榜,如今在外的唐城也有九個,每處都需宣撫使,朝庭不是定下從五品的品級,看看哪些人想去。”
“內閣大學士解大人督職在理藩院,他倒好,諸事不問,整日的與一幫人飲酒對句,本想著解大人能分擔些,不想到他是眼饞洋酒來的。”王動笑罵。
“解大人胸中自有溝壑,靜之已經定下了理藩院的框架,解大人自然樂的清閑。等靜之離了京,上了船,解大人才會真正就位。”
大明朝以外到底是什麼樣,這在以前根本沒有人關心,自大鄭和下西洋之後就不同了,京師裏見多了西洋景,外番事務已經成了老百姓嘴裏的日常話題。三湘書院已經接連出了幾本下西洋的專著,其中費信的《星槎勝覽》和馬歡的《西洋番國誌》已經付梓,王動的《西洋遊記》和《海國經略》也列櫃售賣。前者寫的都是在下西洋的見聞,王動的書則提出了海權和航海的重要性。
諸多求官的人,並不知外番到底是什麼樣,隻知道有大量的官位實缺,一時間,這些書又是紙貴,印了又印。
由於鄭和下一次下西洋的時間並沒有定,諸國跟著大明朝船過到朝貢的番外使臣們大多今年要在京師過年了。李氏朝鮮剛剛冒出來北擴的頭,又被大明萬國來朝的氣勢給嚇著了。自比唐太宗李世民的朝鮮太宗李芳遠是個聰明人,他利用大明朝對遼東的輕視,利用大明朝大國好麵子的傳統,在李成桂的年代從大明朝騙了鐵嶺衛。1403鹹州一帶號為“十處人民”的女真諸部又被朝鮮騙了去。到1416年,朝鮮已經把鴨綠江一帶都哄了過去,並成立了閭延郡。
本來朝鮮還要進一步蠶食,可現在難了,因為王動的勢力滲了過去。商人在遼東海西野人諸部的出現,引起了大明朝對東北的重視。同樣的,由於王動的加入,使東北一地有了四種勢力,相對而言,以商人麵目出現的王動勢力更受東北女真各部的歡迎。而且在王動勢力的影響下,女真各部也對朝鮮提高了警惕,使朝鮮北上的計劃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