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對峙,謝時硯永遠是先服軟的那一個。
他把手機遞給了謝景陽,麵無表情道:“你自己打。”
小家夥一骨碌爬到桌子上,撲到謝時硯懷裏親了他一口,然後喜滋滋抱起謝時硯的手機,開開心心地點下播電話的按鍵。
謝時硯摸著臉上兒子的口水發愣,他從小帶大的孩子,他知道兒子一向畏生。
雖然兒子最親近的人是他,但很少會和他有這麼親密的接觸,兒子主動抱他的時候,他都不免受寵若驚,更別說是親他了……
一個唐染,竟然有這麼大的魔力。
謝時硯情不自禁彎起唇角,他抱起謝景陽,父子倆一起盯著手機看。
然而直到最後一聲“嘟——”聲落下,唐染都沒有接電話。
剛剛一臉興奮的小家夥臉色迅速灰敗了下去。
謝時硯沒想到唐染真的敢不接他的電話,他咬了咬牙,拿起手機,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出,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爹地沒有騙你,你媽咪累了,休息去了。”
小家夥眼淚汪汪地看著謝時硯:“爹地,媽咪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謝景陽並不傻,爹地說死了五年的媽咪沒有死,可是這五年,媽咪為什麼不來找他?
現在連他的電話都不接。
謝時硯看著謝景陽悶悶不樂的小臉,心裏難受得發緊。
兒子有多愛他的媽咪,他這個做父親的不可能不知道。
每天睡覺前,小陽都要抱著他和唐染的結婚照睡覺,每次病發,人難受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地喊“媽咪”。
謝時硯伸出大手,安撫地摸著謝景陽的腦袋,但他什麼也沒有說。
他給不了兒子任何承諾。
他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小陽知道他心愛的媽咪這五年離開他後還給他生了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妹妹,小陽會怎麼樣。
……
唐染看到謝時硯的未接來電已經是第二天了。
昨天給無邪和妹寶講睡前故事,兩寶一睡,她也很快睡了過去。
唐染洗漱完,躡手躡腳離開了臥室。
她暫時還沒有物色到合適的幼兒園,兩寶這段時間隻能待在家裏。
不過她托宋池找了一個專修幼兒教育的護工,負責照顧無邪和妹寶一日三餐,同時兼任他們兩個的家庭教師。
護工一到家,唐染把寫好的注意事項交給護工後,打車去了謝時硯的別墅。
她和謝時硯簽的合同上麵,謝時硯沒有標明她的工作內容,隻說她是他的傭人,主人的命令,傭人要無條件服從。
想到這裏,唐染忍不住吐槽:“真霸道!”
唐染出門得早,路上沒什麼車,不到二十分鍾她就到了謝時硯別墅門口。
男人正在別墅門口站著,看見唐染,眉頭一挑,朝她勾了勾手指。
唐染走了過去,臉上佯裝恭敬:“謝先生早,請問今天我的工作內容是什麼?”
她偷偷瞄了謝時硯一眼,看到男人臉上似笑非笑的神色時,隱隱感覺不妙。
兩人僵持了一分多鍾,車裏的洛北忍不住下了車,開口問道:“三爺?”
謝時硯眼裏閃過一絲捉弄:“唐染,你去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