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
冷白坐在方桌前麵,雙手放在桌子上,手腕上戴著銀色手銬,兩邊也站著看守的警員。
她低著頭,讓人無法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低迷。
陳文豪坐在她對麵,手裏拿著筆,目光深沉的看著她。
這女人雖然過來自首,卻始終不肯說出她殺人的動機。
這時候,有人推門進來,低聲說:“陳隊,靳墨淵來了。”
“讓他進來啊。”
陳文豪話音剛落,靳墨淵挺拔的身軀已經走了進來。
“靳三爺,你來了,否則你這的人一個字都不肯說。”
陳文豪略帶嘲諷的打了招呼。
靳墨淵沒理會陳文豪的嘲諷,而是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冷白的臉上。
冷白也驀地抬起頭,瞳孔微微震動,卻抿著發白的嘴唇,沒有說話。
靳墨淵坐在她對麵,沉聲開口,“說吧,為什麼這麼做?”
“他是壞人。”
“什麼是壞,什麼是好?!”
“他該死。”
“他該不該死,是由你來判定的?”
“我隻是想替你解決這個麻煩。”
“你殺了他,別人難道不會懷疑到我身上嗎?!”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那你想到什麼了?你殺人自首,麵臨牢獄之災,我會愧疚?!”
靳墨淵一針見血,嗓音鋒利如刀。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冷。
靳墨淵俊臉陰沉,眼底閃著駭人的寒光。
冷白低下頭,雙手緊緊扣在一起。
半晌,她開口:“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
“說清楚。”
“今晚從禦園出來之後……”
冷白低聲闡述。
陳文豪趕緊讓人記錄,同時也確認錄像一直在錄。
聽完她的話,靳墨淵胸口瞬間拱起一團火。
果然,冷白就是抱著尋死的心去的!
“冷白,我對你很失望!你忘了初衷!”
靳墨淵沉聲道。
冷白忽然紅著眼眸看著他,語氣淒然:“我沒忘記。
可是淵,是你把我救出來,那時候我就曾發誓要一種跟著你。
你讓我走,我能去哪?
你是我的希望,你斬斷給我的光明,我根本不知道未來的路在哪,根本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她從小就在B·V長大,學習的是殺人技術,是聽從命令。
她是曾渴望過自由,但是遇到他之後,一切就都變了,她不想再渴望什麼自由。
她希望靳墨淵能一直將她禁錮在他身邊。
不過,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殺了人,也打算為此付出代價。
靳墨淵繃緊了英俊的麵龐,沉默片刻忽然起身往外走。
冷白忽然叫住他:“淵!”
靳墨淵定住長身,卻沒有回頭。
“如果沒有秦南笙,你會愛上我嗎?會不會跟我在一起?”
冷白問出這句話,眼淚也緩緩落下來。
她很少哭,可此刻卻止不住眼淚。
靳墨淵斬釘截鐵:“不會!”
冷白垂下長睫,淒楚的笑了。
她知道的。
她明知道他的答案,卻還是不死心的想問。
這回,她真是應該徹底死心了。
她會讓他來,要一個答案不過是借口,真正的不過是想讓他愧疚。
無論如何,她都是為了他才會進來這裏,她希望,至少他能記住她。
哪怕隻是因為虧欠。
靳墨淵走了之後,陳文豪重新坐下,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說說細節吧。”
做得那麼幹脆利落,這個女人不簡單。
冷白卻忽然問他:“我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