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伍非常有眼力說:“沈總,我先回房歇息。”
沈靜好點頭。
傅伍上樓,蕈昭容請沈靜好到客廳坐下,而後為她倒了杯溫水。
蕈昭容在她的對麵坐下,形色安靜,就是眼尾漫起淡淡的紅,“我想不到沈總這樣快就曉得了,還當能再拖幾年。”
沈靜好沒碰桌上的玻璃杯,明眼動也不動的看著她看,“到底是怎回事?”
蕈昭容擱在身前的手交叉合緊,緘默了半響,低聲說:
“燕總有非常嚴重的心髒病,負擔“白光”已非常累了,進你公司後兼顧造型跟設計幾近掏空他的全部的精力。”
“我勸過他,叫他早點回來接受治療,什麼全都別再管了。可那時蕭總出事,他擔憂你一個孤立無援,怎麼全都不肯回來接受治療。”
言辭停住,望向她的目光中滿滿的無可奈何。
沈靜好擱在身前的手攥成拳,指腹掐入手心,緊抿著嘴唇沒講話。
“後來你為寰球要簽對賭協議,他就叫我和你簽約!這份合約不隻是貼上了他多年的心血,也掏空了他全部的積蓄。”
“幫你解決了寰球的危急,他的身體再也撐不住,繼續留在花都隻會叫你親眼見著他的死亡,因此他選擇回。”
沈靜好聽著蕈昭容的話,感覺自個的喉嚨像是給什麼堵住了,吞不下去也吐不出。
卡在那裏,難熬至極。
“回來後他便住院了,雖說我已找了專家團隊,但是沒合適的心髒他做不了心髒移植手術,隻可以在醫院中一天又一天的等死。”
蕈昭容說著指甲不禁的扣住了自個的手麵,聲音也逐漸帶著哭腔,“在醫院時,他還放不下心你,每一天都要畫設計稿,我怎麼勸都沒用。”
“他說要乘他胳膊還有力氣時,多畫些設計稿,這樣就算他不在了,你的公司每一季都會有新品,可以幫你早點完成對賭協議。”
沈靜好呼吸微僵,眼圈的眼淚不禁的向下掉,低下頭時拳抵住了自個的腦門,把全部的傷心都隱藏起。
“大半年後他的身體終歸撐不住了,連畫筆都拿不住,醫生給他插上氧氣機,盡量延續他生命。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惦記著你。”
蕈昭容聲音哽住,抑製住自個的哭意,“後來終究等到適合的心髒,可以做心髒移植手術,但是他的身體真的太羸弱了,他沒有撐住……”
沈靜好一直低著頭沒講話,就是單薄的肩頭不停的在抖動,哽噎聲細微的彌漫在哀默的氣氛中。
蕈昭容也緘默了好久,深吸氣,繼續向下說:“他走後,還留下一部分設計稿,依照他的意思,定期發給粟梅,還有寄回國內的那些禮物也全是他事先備好,我就是負責幫他寄回了。”
“你……不要說了。”沈靜好輕抿著被咬的破敗不堪的嘴唇,聲音哽噎,“不要說了。”
蕈昭容歎息,抽了紙巾遞去。
沈靜好接過紙巾擦淚,不停的深吸氣,調整自個的心情。
“沈總,你不必太難受,燕總講過這些事就是由於他想做便做了,不是想要感動你亦或叫你無法釋懷。”蕈昭容低聲寬慰她。
沈靜好吸吸鼻子,努力抑製住情緒,哭紅的眼望向她,“那晚我救他不是巧合,他是刻意接近我的,他跟蕭聞笙有啥過節?”
燕青墨的死她非常難過,但是她沒忘記金善苳講過的話。
金善苳講過蕭聞笙是燕青墨的仇人。
蕈昭容咬唇,形色猶疑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合盤托出。
“有些事我原本打算隱瞞你一生一世的,可燕總講過你非常聰明,要是一天你發現他的身份就叫我將事的真相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