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鎮·北。
冬季的大雪徐徐落下,渺無人跡的街道,就像空蕩蕩的囚籠。純真的稚童捧起一朵雪花,卻被長者以凍傷,易感冒為由,拍落在地上。
好似天地間唯獨剩下了雪,還有陪伴雪的寂寞。
出鎮的北路,一個獨孤的身影,乘著雪夜,在積雪中留下了一個一個的腳印。襤褸的衣衫,令人覺得他是一個乞丐。
但是蘇東林不在乎,已經兩世為人的他,對於外在,真的已經看的很淡。
當你死過一次,就會覺得天下間,沒有什麼比有意義的生命,更加可貴。
對於生命的一切意義,蘇東林已經將它寄托給了手中的劍。
一柄木劍,那是一柄非常普通,卻可取人性命的柏木劍。並非蘇東林不愛利器,隻因為重生在這個世界,除了一個軀體外,身無分文。
前世的一身劍術修為,卻可以令蘇東林可以一敵百,
風雪漸停,蘇東林的腳步依舊在繼續。
直到一座青山下,那青山連橫,靠近峽穀,清幽帶著一種莊重,一道千米石階起於山門,山門樸素,隻立了一塊石碑。
揚劍門!
那就是青陽鎮千裏內,唯一的宗門,蘇東林來到此地,就是想要見識這個世界的劍術,到底達到了何種地步。
石碑一旁,兩個懷劍而立的守山弟子,守護在此,一動不動,銳利的雙眼掃過蘇東林。
“遊子,蘇東林,特來討教劍術。”
莊重的行了一劍禮,表達著蘇東林尊重對手,尊重比劍的意義。
“原以為是上山拜師,想不到是來比劍,少見。”
“嗯.......比劍.......就比劍吧。”
原先揚劍門的弟子對蘇東林心中都是抱著輕視的態度,但看到劍禮,微微收起了輕視,因為對用劍的人,必須尊重,這是每一個劍客都必須遵守的鐵律。
“揚劍門,外門弟子,包毅。”
“揚劍門,外門弟子,林鴻。”
林鴻,包毅看向蘇東林手中的木劍,眼光一凝,對蘇東林行完劍禮,不再停頓。鏗鏘,兩聲響亮的劍鳴,帶著兩道流星般的劍光,向蘇東林襲來。
蘇東林眯上了眼睛,在前世,每一個令蘇東林眯眼以對的,無不是宗師泰鬥,百年天才的人物,但是他們都殞落在了蘇東林的劍下。
這兩個外門弟子,看來劍術有成。
“這個世界的劍術,果然已經發展到了巔峰極致。”
眯著眼睛,凝著心神,蘇林全力以對,手中的柏木劍像是遊龍,從不與對手的百煉劍相交,卻一直貼身纏綿,尋隙偷襲。
劍光閃爍之間,蘇東林完全將劍術中,“術”字運用到了巔峰。
“這人的劍術古怪。”
“看我仰天劍法。”
包毅手中利劍擺脫不了蘇東林的纏繞,漸漸的都好似不受控製,他的劍開始隨著蘇東林的劍轉。
這時林鴻一聲怒吼,手中利劍吞吐劍光,隨著劍招橫掃,不過片刻竟分出了三道劍氣,帶著氣浪,直直向蘇東林掠來。
“劍氣,這竟然是劍氣。”
這時的蘇東林心跳加速到了極致,雙眼中飽含的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要知道,在蘇東林前世的那個世界,科學,技術,才被演繹到巔峰。而劍,隻停留在招式的階段,劍氣更是想象傳說中衍生而出的。
劍氣,是每一個劍客的夢想,或者說是奢望,因為在那個世界根本不存在。但是現在蘇東林竟然在兩個揚劍門的外門弟子身上,見到了傳聞中的劍氣。
前世自己用盡招式以一敵百,最終斬首百人,卻死在一顆子彈下,若是劍氣有成,豈至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