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逃荒的日子,過的比村裏的時候還要有滋有味了?
“娘,這兔血豆腐……二狗能吃嗎?”周小雲弱弱問道。
孩子還沒牙,一路上能填肚子的,米湯跟泡成糊糊一樣的饅頭,現在能有個葷腥,周小雲就想給自己兒子補一補了。
小孩子能不能吃……陶宛娘犯難了。
“別讓二狗噎到就是了。”
陶宛娘頓了頓才開口說道,當下這世道,養孩子也精細不起來,這兔血,總不會有毒就是了。
周小雲見狀,立馬把兔血豆腐搗碎,混著水給二狗喂。
這一耽擱,上路的時候,日頭都老高了。
不過肚子裏有點葷腥,淩家兄弟推起板車來,勁兒都挺足的,而兩隻兔子,也讓一行人吃了好幾頓,這般又走了幾天,幾人又遇上了一些流民。
陶宛娘看著這群麵黃肌瘦的流民,心裏有些警惕。
全部都是青壯年,有男有女。
“羅老大,我認得這個老婆娘,你看他們帶著三個小娃娃,手頭肯定有吃的。”
耳熟又突兀的聲音讓陶宛娘心底警鈴大振,眯著眼睛看了看,這男人不就是之前遇到的嗎?
而隨著男人的話語,對方一撥人看過來的眼神,就充滿了惡意了。
“我倒是誰啊,原來是在我麵前磕頭求饒的龜孫,怎麼,找到了新的山頭了?”
陶宛娘譏諷說道,“就不知道這一次,你是不是又會坑人,是準備殺了人搶人衣服還是鞋子了?”
陶宛娘估摸著對方人數,對方的人瘦兒吧唧,自己這邊好歹不像餓死鬼。
然後擒賊先擒王,那個叫羅老大的,她一菜刀應該可以對付了!再不濟,自己一個菜刀一抵二,兩兒子,個高勁大,一抵三總行吧!
菜刀在日光下泛著寒光,陶宛娘哼哼冷笑。
“來啊,我可不怕你們,這世道苦,誰不是熬著熬著過的,怎麼著,你們就想著把苦痛都往別人身上推嗎?”
拿著菜刀的陶宛娘,站在板車上,鬥誌昂揚,迸發著蓬勃生機。
羅老大就是這群流民的首領,正如陶宛娘說的這樣,他們這樣的人,為了在逃荒路上活下去,沒少做一些坑別人的事情。
看著吃軟不吃硬的陶宛娘,還有兩個個子高大的男人,羅老大也在糾結。
曬幹的狼頭高掛在板車上,猙獰的很。
兩張完整的兔皮還能聞到味兒,這夥人,還有肉吃啊!
“老太婆。識相的就把吃的拿出來,動起手來,傷到小娃娃,就不好了!”
一個老婆子,羅老大真不放在眼裏,吃肉的欲望大過天了!
“孩兒們,拿趁手的,娘帶你們殺出去!”
陶宛娘說的熱情激昂,大聲吆喝著兩兒子上。
淩家兄弟是老實但也不傻,特別是看到之前那個男人,立馬把扁擔棍子拿在手裏了。
“媳婦,保護好孩子!”
淩大虎跟淩大鵬互看一眼,跟陶宛娘站在了一處,保護家人,是作為男人必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