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了解她,她現在的模樣肯定很難看。
垃圾回憶甩也甩不掉,蒼蠅一樣跟著在腦海裏徘徊。她煩躁,惡心,拉著臉越過司機,快速走進別墅。
在經過早就提前等候的保姆的時候,甚至也沒打招呼。
保姆本來滿臉喜悅地走過去想迎她,甚至跟她開兩句玩笑,問問今天來的男孩子是誰。
但看清她的表情後,她連忙退去一邊,跟司機一樣不敢去看她的臉。
這棟房子裏的人跟了蔣嘉桐很久,可謂是看著她長大的。
他們全都清楚她的性情,知道該在什麼時候留一點空間給她。
蔣嘉桐一言不發地上了樓,走進房間,關上房門。
偌大空曠的房間幹淨明亮,看著這樣的環境,她突然才發現內心也好空蕩。
找到遙控,按了窗簾開關。室內光線暗了許多下來。
她深呼一口氣,把自己丟進柔軟的沙發裏。
然而剛躺進沙發裏,不遠處傳來一聲啪的聲響,緊接著房間一側亮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年輕而又熟悉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她閉著眼睛,聽見有人問她:“你怎麼了?”
壓抑了一路的委屈,不爽,瞬間噴發出來。
好久沒落淚的蔣嘉桐竟難得的鼻酸,閉著眼睛不爭氣的眼淚還要往外跑。
宣煜在她房間。
一個旁觀者陡然出現在另一個人需要情緒發泄的時候,人始終都是需要傾訴排解的生物,這真是太讓人難以自控了。
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了幾行,感覺心裏好像舒服一點了,蔣嘉桐抓住旁邊的抱枕往臉上搓了一下,然後睜開眼。
宣煜好正式,居然穿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來見她。
此刻他修長挺拔地站在對麵,像個成熟男人一樣,皺著眉頭看著她。
二人對視了幾秒,他始終盯著她的眼睛不動,就在蔣嘉桐產生了一些莫名的衝動,內心又強烈譴責不可以,打算別開目光的時候,他往前邁了一步。
蔣嘉桐似乎預料到了他過來會做什麼。她心裏明明在期待,但當他真正過來,她又覺得這樣好無聊。
拿一個小男生排解暫時的困惑,排得了一時排不了一世,又是重蹈覆轍的輪回,幹嘛走這一步?
理智迫使她立刻坐了起來,抬起手臂製止:“站住。你別過來。”
宣煜頓了一下,盯著她臉看。
蔣嘉桐無法再跟他對視,她想把臉遮起來,也想逃離這裏。
但是她一動,宣煜立刻又往前邁了幾步。
腳步中帶著誌在必得的氣勢,蔣嘉桐終於意識到,哪怕再比他大,自己也是個女人。
她不是他這種氣勢下的對手:“等等!你別過來!宣煜,算我求你!”
宣煜無奈地停住了腳步,幾分心疼又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看著她,“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
“你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
“不,你現在不適合安靜,”宣煜突然又有了勇氣,他大垮兩步走去蔣嘉桐麵前,蹲下,抓住她手腕。“你現在需要我。越安靜的環境越讓人無限放大痛苦,我不想看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