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姒退燒後還需要在床上休息,但顧靳年,自從那夜之後再沒來過。
喬姒就連去洗手間也隻是她一個人。
“讓一讓!前麵的人麻煩讓一讓!”焦急的呼喝聲從背後傳來。
喬姒下意識的往旁邊讓開,看見幾個醫護人員推著手術床緊急的趕去手術室。
躺在床上的人臉上毫無血色,眉頭緊皺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楚,他的肩膀被鮮血濕透,血水還不住的往外湧出,非常嚇人。
喬姒看了一眼就想收回視線,可就在這時候,她看見了這人的臉。
不可能!
這……這是厲勳的臉!
手術室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瘋了般衝向手術室,“厲勳!”
因為跑得太急,她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姿態狼狽。
“顧太太,你怎麼了?”
旁邊的小護士被嚇到,立刻過來扶著她。
“厲勳……”
喬姒失魂的盯著前方已經關上的手術室大門,喃喃自語著。
她真的看見厲勳了!
“顧太太,你的身體還是很虛弱,一定要注意。”
“你告訴我,剛才被推進手術室的人是誰?”
小護士本想把她扶起來,但喬姒一把抓住她的手,嚇了小護士一跳。
“什……什麼?方才被推進手術的肯定是需要被救治的傷者啊。”
傷者?
喬姒回過神來,蒼白的唇間露出自嘲的笑,她方才絕對是瘋了。
厲勳已經死了,她親自去看過的,而且他的心髒已經移植到顧靳年身上了,如今正為了溫素兒跳動著……厲勳怎麼可能還活著?
在護士的攙扶下,她一瘸一拐的回到病房裏,腦海中想著的卻全是那張帥氣陽光的臉。
“姒姒,等我這次回來了,我們就結婚吧!我要你成為最美的新娘。”
他們當初說好了的,等厲勳回來了他們就結婚,將來還要生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他說要讓她成為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他食言了。
她好想他,每天每夜都在想著他。
喬姒眼淚止不住的落下,痛苦的捂著臉。
“你是不是以為擺出這幅樣子,我就會可憐你?”男人冷漠的話音猝然響起。
喬姒身子一顫,扭頭望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病房門口的顧靳年。
“我知道你不會可憐我。”喬姒止住淚水,泛紅的眼睛異常清醒的看著他。
就算顧靳年真的可憐她……大概也隻是厲勳留下的情緒。
顧靳年眉頭輕蹙,眼底夾帶著些嘲諷,“你還算有自知之明,有多狼狽是你的事情,別牽連到顧家。”
喬姒強撐著露出笑臉,慢條斯理開口,“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的確,她不能讓顧家丟臉,更不能讓喬家丟臉。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顧靳年原本漠然的神色頓了頓。
她冷靜的反應,倒是他沒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