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痛苦的降級(1 / 2)

鄒展天深吸口氣,將手輕輕的握住眼前的水晶球,從其僵硬的指節傳來一股冰涼的質感,用盡全力引導著體內不多的鬥氣輸入進去,漸漸的一抹淡淡的乳白色光暈在水晶球上浮起,光暈很淡,如同被輕紗遮掩過的皎潔的月光,透漏著清冷無情的味道。

鄒展天的臉色很差,雖然心中早有準備,可是如今親眼看到這幅光景,心中的頹然可想而知。

“又退步了麼?”他在心中暗暗對自己說。僵硬的指節用力握住水晶球,額頭突起的青筋顯示著他此時心中的不甘!可是不管他再怎麼努力的鼓動體內的鬥氣,水晶球卻真的如同無情的冷月般毫無所動,淡淡的乳白色光暈不但沒有變強,甚至還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在嘲笑他的徒勞與無知。

場下漸漸傳來一些議論聲,很多人都從中看出了測試結果,其中更是摻雜著不少幸災樂禍的家夥。

“真了不起,一年掉一級,不愧是我鄒家的天才。”

“可不是,看他這樣子,是想當第一個把自己練成凡人的天才啊。”

“嘖嘖嘖,都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可是像他這樣的,還真是第一次看到,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一代宗師麼?”

“我看也是,以表兄的本事,絕對應該出本書,就叫,就叫……就叫《廢柴是怎麼樣練成的》!”

“哈哈哈,前無古人啊,前無古人。”

“哈哈哈。”

台下的議論聲,哄笑聲,諷刺聲沒有任何阻攔的鑽進鄒展天的耳朵,讓他感覺天地似乎都暗了下去,頭暈腦脹,無比沮喪和孤立,仿佛自己變成了一粒塵埃,四散在風裏,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個瞬間將飄向哪裏!

主考官搖了搖頭,看向鄒展天的眼神有些同情,這個鄒家幾年前公認的天才如今落到這步田地,即使他這種見慣了世事的老人家,也忍不住一陣唏噓,歎了口氣,宣布道:“人級三段,下一個!”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台下的議論聲也跟著大了起來。

“人級三段?去年不是還人級四段嘛?今年怎麼成了三段?”

“嘿嘿嘿,小表弟,別管他是幾段,你先把賭輸了的金幣給我拿來,你可別想不認賬,我剛才都說了,他這種千年難見的廢物,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哼,真是晦氣,以前光聽說有人練功天賦不行練不上去的,沒聽說練功還有越練越往下的!”

夾雜在諷刺之中的,還有一些感慨,不少都是老一輩的鄒家子弟。

“哎……真是造化弄人啊,沒想到六年前的天才,如今卻到了這副田地,真是!”

“一歲開口說話,兩歲出口成章,三歲開始修煉鬥氣,十歲修煉到人級九段,鄒家最天才的鬥士,沒想到又練了六年,不但沒成為鬥士,現在竟然隻有人級三段,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

也不知道誰突然說出這些話來,讓一些首次來參加測試的小一輩鄒家子弟悚然而驚,悄悄向身邊的人打聽是不是真的。

一個被問到的年齡稍長的鄒家子弟更是歎了口氣,道:“沒錯,他就是曾經鄒家最輝煌的天才,多少人奉為偶像,誰想到……”後麵的話沒說,但是從其語氣中不難看出,這人以前肯定也是鄒展天粉絲中的一員,而且在這個時候還能露出緬懷之色,以前肯定是個鐵杆的粉絲。

在一眾人的感慨諷刺中,鄒展天渾渾噩噩的走下台,向著自己的小院走去。一直走到自己的小院,鄒展天才從渾渾噩噩之中清醒過來,他抬頭看了看頭頂上懸掛著的的一輪烈日,心中一片淒涼。

想當初自己初來這個世界是何等的風光?

一歲能言,兩歲能文,三歲能武!

十歲那年差一點成為鬥士,整個家族在他十歲生日那天,張燈結彩,在帝都擺流水席大宴賓客,帝國宰相親自到場攀親,要將自己的孫女下嫁鄒展天。

當初的鄒展天,意氣風發,神采飛揚,連帝國宰相都不放在眼裏,雖然婉言拒絕,但是那鏗鏘有力的話語至今在帝都的大街小巷流傳。

“我欲成為鬥士後便外出遊曆,開闊眼界,行走天下,也不知何時才能歸來,大人美意,晚輩謝過,卻怕耽誤了小姐的終身大事,此事以後再說吧!”

當時宰相怎麼說的?

宰相撫掌大笑,整個大廳一靜,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鄒展天。

“少年壯誌!”

宰相就說了四個字,全場附和,當時自己多麼風光?

“少年壯誌,少年壯誌……”

鄒展天口中反反複複的念叨這幾個字,心中一片苦澀!可是苦澀又如何,當輝煌已成往事,他這個天才也成了廢柴,根本連看都沒人看一眼!

不!不是沒人看,現在他成了一坨臭狗屎,別人不但看,還要小心提防,生怕踩到他,生怕被他的廢柴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