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Page 1(3 / 3)

這種狀況於國於民兩不利,但正在逐漸改變。僅從曆史發展的趨勢,這也勢在必行。況且,匈牙利農民並不保守,他們勇敢而又聰慧,對將來充滿信心。他們可能有點自負,但比日耳曼農民好得多。兩者的根本區別在於:前者認為一切可以學會,後者卻認為一切都已知道。

從右岸的格朗,我注意到了景致完全不同以前了。普斯陶的平原延伸成綿遠的山嶺,這是喀爾巴阡山脈和諾裏克的阿爾卑斯山脈的分支,它們把河道擠得很窄,迫使它流過狹窄的隘口,河床也更深了。

格朗是全匈牙利首席教區所在地。要說教區收入今天主教教士們怦然心動,格朗在其中可說是最高的了。在這個教區任職的紅衣主教、首席主教、羅馬教皇的特使、帝國的王子、王國的法官,他們的收入均超過一百萬法郎。

過了格朗,又是一片平原。必須承認,大自然的美景如此具有誘人的魅力。像它創造的一切事物,它仍遵循著對比的自然法則,多瑙河先向東流去,然後向右拐,拐向南方,——不管河道如何蜿蜒曲折,它基本流向就是這樣——在普雷斯堡與格朗之間的景色多麼豐富多彩,富於變化,而此地的景色卻又顯得如此淒涼。

“馬提亞·科萬”號在此處必須選擇聖安德島兩側支流中的一條,這兩條支流都適宜於航行。船隻走了左邊的那條,這樣,我就可以瞥見到聳立著六座鍾樓的威申城,水邊的一座教堂的倒影掩映在綠草簇擁的輕盈水波間。

這裏的景色又開始變化了。平原上的綠色耕地一覽無餘,河麵上小舟往來不息,喧囂過後是一片沉寂。顯然,我們正靠近首都,多麼美麗的首都啊!像兩顆璀璨的明珠,雖稱不上北鬥,但仍在匈牙利的星座上閃閃發光。

輪船繞過最後一座綠樹成蔭的島嶼。先看見布達,然後是佩斯。我打算從4月14日至17日上午在這座城市裏稍事休息。如果馬上細細遊覽,那樣反而容易令人疲憊。

多瑙河河麵上一座宏偉的吊橋布達與佩斯連接起來,就像是土耳其城與馬紮爾城之間的一個連字符——布達在前,佩斯次之。拱橋下船隻往返,這類船隻的船頭都豎著一根旗杆,有很寬的舵和很大的木槳。沿岸碼頭上排列著帶有尖頂和鍾樓的奢華豪宅。

布達位於右岸,佩斯在左岸,綠樹蔭蔽的島嶼點綴著的多瑙河像條環形飄帶圍繞著這座匈牙利城。布達毗鄰平原,有利於其以後向縱深發展。城市另一麵是戒備森嚴的山嶺,山上修築著陰森森的城堡。

布達原屬土耳其,現今已匈牙利化,甚至奧地利化了。兩座城市,作為匈牙利的正式首都,共有居民36萬,其中布達16萬。此城是座軍事重鎮,商業蕭條。如果看到街道上、人行道旁雜草叢生,請別大驚小怪。城市中的居要是軍人,這裏好似座被圍困的死城。許多地方國旗飄揚,綠色、白色、紅色的絲織旗幟迎風招展。它顯得死氣沉沉,毫無生機,而對岸的佩斯城卻生機勃勃。可以說,多瑙河從匈牙利的過去與未來間穿梭而過。

雖說布達有一個軍火庫,城中兵營林立,人們也能看到幾座富麗堂皇的宮殿。站在古老的教堂麵前,站在奧斯曼帝國統治下由大教堂改建而成的清真寺麵前,我不禁感慨萬千。我沿著一條寬敞的大街漫步,兩旁的房屋如東方建築一樣帶有平台,圍著柵欄。我參觀了市政府大廈,黃、黑兩色的柵欄緊緊圍住它,看上去更像座軍事堡壘,而不是軍事機構。我也瞻仰了居爾·巴巴的陵墓,土耳其香客絡繹不絕來此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