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信天翁號”的所作所為,可能是空前絕後的 Page 2(1 / 3)

這時,氣壓仍在下降,水銀柱很快又跌落了8毫米,接著又跌了12毫米。突然,“信天翁號”的升高停了下來。

什麼原因?顯然是由於一股氣流,一股自上而下的強大的氣流把賴以升高的大氣的支撐作用給削弱了。

對於逆流行駛的輪船來說,水流越急,螺旋槳作的無用功也就越大,於是船就會大幅度倒退,甚至會隨波漂流。此刻的“信天翁號”正是如此。

然而,羅比爾沒有放棄嚐試。他的那些完全同步的74個螺旋槳都已開到了最高速度,但是風暴的旋轉所產生的無可抗拒的吸力把飛行器吸得緊緊的,使它無法擺脫。遇到片刻平息的時候,飛行器立刻又可以升高,但緊接著一股沉重的氣流又把它往下壓,使它像一條沉船那樣直往下掉。這豈不是要在連飛行器的燈光也無法穿透的黑夜中沉入茫茫大海嗎?

很明顯,如果風暴的風力再繼續加強,“信天翁號”就會像一截隨風飄零的麥草,被這能拔起樹木、掀翻屋頂、推倒城垣的風暴給卷走。

羅比爾和湯姆隻能靠手勢來交換信息。普呂當大叔和菲爾·埃文思緊緊抓住欄杆,在猜測大自然會不會開個玩笑,把這架飛行器連同它的發明者及其所有的秘密統統毀掉。

既然在垂直方向逃脫不了風暴的糾纏,那麼,“信天翁號”大概也隻有這一條路可走了,這就是到旋風中心去,那裏,相對地講,還平靜些,它或許還可以自己控製自己。對!到那裏去!但這必須要衝破挾持它旋轉的環形氣流才行。它本身的機械所能提供的力量是否達到了讓它擺脫困境的程度?

突然,雲層上半部綻裂開了。蒸汽凝結成了瓢潑大雨。

此時正是淩晨2點。氣壓表的指示上下浮動,壓差達12毫米,最低已經降到了709毫米——事實上,水銀柱降低,肯定是由於飛行器在海麵上所處的高度造成的。

這種風暴,通常是在北緯30度和南緯26度之間肆虐,而在此範圍以外形成實屬罕見。或許這正是這場旋轉的風暴突然變成垂直的傾盆大雨的原因。多麼凶猛的暴風雨嗬!大概隻有1882年康涅狄格州的那場大風可以和它相比。那次大風的風速是每秒且回6米,即每小時100法裏。

也就是說,“信天翁號”應該像船那樣順風逃,說得準確些就是:既然不能升高越過風暴,又不能衝出去,那麼就應該跟著氣流走,在走的過程中逃。但是,如果沿著這條軌跡走,它就要向南飛,飛到羅比爾不願靠近的南極。既然它現在已經無法控製航向,就隻好隨風飄流,飄到哪裏是哪裏了。

湯姆·特納把著舵輪,他不得不使出全身本領不讓飛行器向一側傾斜。

天剛破曉——如果可以這樣說的話——以便與地平線的模糊的顏色有所區別,自合恩角以後“信天翁號”又往南飛過了15條緯線,也就是說,它已經飛出了四百多法裏,進入了南極圈。

這個地方的7月,黑夜長達19個小時。一輪既不發光,也不發熱的太陽在地平線上剛一出來,就立刻又縮了回去。在極地,這樣的漫漫長夜一直要持續179天。一切都表明“信天翁號”來到這裏就如同掉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

這一天,如果能進行觀測的話,將會測得此時的緯度為南緯66度40分,飛行器離極點隻有1,400英裏。

飛行器身不由己地被吹往地球上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盡管由於地球兩極略扁,會使物體的重量稍有增加,但由於它的速度高,它的重量都因此被“吃掉”了,仿佛是它根本就用不著提升螺旋槳。突然,暴風雨變得更猛烈了,羅比爾不得不讓人把推進螺旋槳的速度也降到最低,隻要能維持在駕駛飛行器所需的最低限度就夠了,這樣還可以避免機器嚴重損壞。

麵對著這一連串的險情,工程師冷靜地指揮著,全體船員心領神會地執行著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