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羽藍急忙起身,笑著又拜上一拜,“是,父親。”這才蓮步輕移,走到主位趴伏在容應晟膝蓋上。
“父親,藍兒覺得父親這病來的不一般,原先好端端的,怎麼如此突兀就……”容羽藍裝模作樣,說話吞吞吐吐,容筱熙在一旁冷眼看去,便知道她又要施展什麼手段,隻希望不要太過破綻百出才好,這樣她才好接著不是嗎,要不豈非很沒意思。
“確實如此,為父身體向來康健,小病一年也不曾患上一個,這頭疼連太醫都說不出什麼,隻是囑咐我要多多休息,莫要多思多慮,開出的方子也是為了安眠,我這吃著心裏也覺得不踏實。”容應晟說完自己也笑了,“但總歸有些用處應該,清晨才吃了一副,哪能立刻見效啊。”
“藍兒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父親有沒有覺得藍兒前幾日那般狀若瘋癲跟平日裏的我判若兩人?”容羽藍仿佛在細細思索,她偏頭用餘光悄悄觀察著容應晟的反應,見他確實被自己帶去了,才繼續道,“父親先莫要急著說話,藍兒覺得自己那日從早晨起來便有些頭腦不清醒,直到見了血才恍然覺醒。這期間藍兒做的事情好像不受控製一般,我就像站在一旁,看著這個我對著姐姐這樣那樣,我急得很,卻又阻攔不來……父親,我覺得……咱們府邸裏麵……”
容羽藍說著說著便沒了聲音。
容應晟聽到這裏哪裏還會不明白她的意思,他也覺得事情來的蹊蹺,不止是他的頭疼病,那日的容羽藍確實也和平日裏的不一樣,這一時被她說出來,容應晟也發覺這事情好像並不像他想的那般簡單。
“此事容我再想想。”
容羽藍點到即止也不多說,便心滿意足的退下了。早晨的這番碰麵,便在一股子詭異的氣氛裏不歡而散了。
容筱熙也覺得奇怪,她原本以為容羽藍會說點什麼不利於她的話,挖個坑讓她跳,又或是拿出什麼事來擠兌她。然而容羽藍卻說出這麼一番話。
值得欣喜的是,容羽藍這胸大無腦的人,經曆這一番痛苦後,終於明白帶著腦子做事的重要性了,這著實值得慶幸。容筱熙雖然不是很明白她的意圖,但容羽藍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讓她都不覺陷入深思,認為之前她做出那些事是因為鬼魅作怪,而不是自己的想法。
好一個洗白的手段!
也不知道容羽藍這一招是誰出的主意,許氏嗎?想來不會!容筱熙心裏暗暗期盼,她的下一步又會是什麼呢?
然而果然不出所料,容應晟將容羽藍清晨的話想了好幾遍,最終做出了決定,明日請天師來府裏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