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想一想,讓我想一想。”顧兮若心亂如麻,她之前還能用他的不忠來界定他們之間的感情界限,但是現在白洛這麼說讓她的心裏像是地震過一樣。
“伯母,咱們還有很多的時間,慢慢的想不著急的。”
“這人的心裏頭受傷了啊,就跟身體受傷一樣的,要把這傷口上麵的腐肉去掉了,把汙血清洗幹淨,仔細的縫合傷藥,醫治的一點疤痕都不留才好。”白洛拉著顧兮若的手說道。
“可是,可是因為他,我的孩子過了二十年沒爹沒娘的苦日子,被狼養大的,每次一想到這個,我就恨不得在他身上捅一百個洞。”顧兮若心緒起伏,身體都有些顫抖了。
“伯母,您別太激動了,身體要緊。”白洛趕緊給顧兮若按揉手上的合穀穴,能夠平複一下她的心緒。
“唉,總是要讓你照顧我,我倒是成了個無用之人了,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多謝你了,好孩子。”顧兮若知道白洛是好心,隻是她現在是真的沒有了章法,還是維持原狀的好。
等劉掌院擬定了折子,就趕緊的往宮裏頭送,第二天聖旨就下到了定國公府。
聖旨命白洛與太醫院起治療京城之中受養身丸荼毒的眾人,旨意末尾還說了,醫治有功必有重賞。
“臣婦遵旨。”白洛雙手舉過頭頂把聖旨接了過來。
她已經被聖旨賜婚了,此時自稱民女不合適,隻能是自稱臣婦了。
“世子夫人,皇上對您可是抱以厚望啊,千萬別讓皇上失望啊。”傳旨太監的年紀看著不小了,最後還囑咐了這麼一句。
“多謝公公提點。”白洛福身謝過,慧靈已經把一個荷包送給了那個太監了,然後馮管家又好生的把人送回去了。
“有了這份聖旨,你跟著太醫院做事也是名正言順了,隻是這聖旨也太霸道了些,若是治好了有功,難道治不好還要治罪不成嗎?”顧兮若對皇帝的聖旨很是不滿。
“伯母,皇命難違,不過伯母要對我的醫術有信心啊,還有太醫院的諸位太醫呢,想必也都是臥虎藏龍的。”
“也許此番很輕鬆的就完成任務了,到時候不是讓我們白撿了功勞還有好名聲呢。”
白洛倒是並不在意,這就是個君權大過天的社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上下來的聖旨,他們又能怎麼樣呢,隻能是認命的幹活吧。
“你不在乎別人對你的議論?”顧兮若問道。
“這醫術是我安身立命的本事,並沒有什麼丟人的,人吃五穀雜糧就沒有不生病的,上至皇帝下至走卒,不管是誰都離不開大夫的。”
“若說詆毀大夫這個職業的話,隻能說他們忘恩負義,而這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我治病救人坦坦蕩蕩的,他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去吧,伯母不會在意,我又怎麼會在意呢?”白洛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而且我覺得會醫術是讓我很驕傲的事情,看著經過我手的病人都能夠恢複健康,我覺得很開心。”
“有時候救一條性命,就是救一個甚至幾個家庭。而且我很慶幸我會醫術,不然黎川的毒,我也隻能是哭幹了眼淚,而無計可施。”這是白洛的心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