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試道法(1 / 3)

葉一凡攙扶著“一陽真人”回到了家裏,不過打開燈一看,他還以為自己進錯了門。原來亂七八糟,一塌糊塗的家,現在竟然被整理的僅僅有條,一塵不染。

“我們修道的人習慣幹淨,所以幫你打掃了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一陽真人”解釋道。

“沒關係,這裏……對我來說,也就是個睡覺的地方。”葉一凡說完苦笑了一聲。

“一陽真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順口說道:“骨肉之情難斷,人皆如此,合於情也;難斷而不製,則背自然之理。背自然之理則愚矣!”

葉一凡聞言愣了一下,雖然他明白“一陽真人”所說的意思,但是明白歸明白,要做到卻又是另外的事情了。

“一陽真人”也清楚自己三言兩語想要開解他並不可能,隻能靠他自己去領悟,放開這一段心結了。於是,他轉移話題說道:“葉警官,案件有什麼線索沒有?如果不盡快找出凶手,我恐怕還會有更多人受害。”

“線索倒是有了一些,不過現在人手太少,時間又緊,要破案恐怕不容易。”葉一凡對於破案並不樂觀。

“一陽真人”點點頭,坐了下來,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個來找我的女人,或許還知道一些事情,而且據我看來,她應該認識你,對你很了解。如果能再找到她,或許對破案能有幫助。”

“我今晚本想讓你去警局做個拚圖,可是一忙倒把這事忘了。”葉一凡也認為這個奇怪的女人或許掌握著非常重要的破案線索,但是她為什麼不說,又故弄神秘?

“一陽真人”卻搖了搖頭,說道:“她見我的時候易過容,並非她的真實麵目,拚圖沒有用的。”

“易容?”葉一凡嘀咕了一聲,如果是以前,聽到這種武俠小說裏的詞語,他還會大驚小怪一番,不過現在,他隻能暗歎:“一切皆有可能啊。”

“所以我想如果要找這個女人,應該從你身邊的人裏麵找。”“一陽真人”說道。

“身邊的人?”葉一凡陷入沉思,自從他的妻兒去世以後,他很少與人交往,以前的朋友也大多生疏了,而且按照“一陽真人”的說法,這個女人應該也是會道術的,即使是以前,他也沒機會認識這種“高人”啊。在腦海裏搜索半天,他也想不出一個“嫌疑人”。

“凡真懂道法之術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在普通人麵前顯露。你隻需想有可能的人,有機會試探一下,自然就知道了。”“一陽真人”怕他想錯路,立刻出言提醒道。

葉一凡聽他這麼一說,腦海裏突然想起一個人來。莫非是謝妮?可是她那樣一個女人,剛入警隊的時候,看見血都會暈倒,而且據他了解,謝妮的父母一個是大學教授,一個是醫院的醫生,家庭裏似乎沒有什麼人能跟道士扯上關係。她又怎麼可能會是懂道術的道姑?他想想也覺得不可能,可是除了她,現在還會有哪個女人會關心他這個邋遢的酒鬼?

“我老了,真是不中用了,這次怕是躲不過這一劫……”“一陽真人”說著又嘔出一口血,他沒有想到“血道”的威力如此驚人,自己幾乎是拚了性命才能救下葉一凡。

“真人,你這是……我送你去醫院吧。”葉一凡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見“一陽真人”臉色慘白,擔心的說道。

可是“一陽真人”卻擺了擺手,說道:“我的情況我自己明白,就算去了醫院也不過是多活兩三天。”

葉一凡聞言大吃一驚,他沒想到“一陽真人”所受的傷竟然如此嚴重。

“本想除魔衛道,沒想到這才剛下山沒幾天,和對方過了一招,就……”“一陽真人”不由得苦笑。

葉一凡這才明白為什麼“一陽真人”會如此著急破案。

“你也不用太擔心,我還能撐幾天。而且對方這次也應該小有損傷,我估計最少也要十來天時間,他才能再施法術。”“一陽真人”說到這裏,忽然伸出手,握住葉一凡的手,拉他坐到自己身邊。

葉一凡雖然認識這個“一陽真人”不過一天時間,但是卻生出少有的親近之感。他見“一陽真人”形容憔悴,油盡燈枯的樣子,也不由暗暗歎息,而且對方是為救自己才受傷,心中更是多了一份愧疚。

“你我相識不長,但我看出葉警官是個可以托付之人,有幾件事我想請葉警官幫忙。”

“真人,隻要是我葉一凡能夠做到的事情,一定盡力而為。”

“一陽真人”聞言,蒼白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第一件事是請葉警官找到以‘血道’害人的凶手,查清他是如何修習到這種邪法,如有可能務必毀掉源頭,以絕後患。”

“這本就是我的職責,即使真人不說,我也會全力去做。”

“那我就放心了。”“一陽真人”點點頭,接著說道:“第二件事是想請你幫忙,找人把我送回月霜道觀,在我咽氣之前,總還要回去交代一些瑣碎的俗世。”

“我親自送你回去。”葉一凡誠心說道。

可是“一陽真人”卻搖搖頭。

“你的時間也不多了,還是盡快查案,一旦對方恢複法力,你……”“一陽真人”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他的意思卻很清楚,在這十幾天裏,葉一凡要是找不出凶手,那麼他的性命依舊岌岌可危。

葉一凡倒不擔心自己,他突然想到雞仔和排骨那兩個孩子,於是擔心的問道:“真人,你那兩張符保得住那兩個孩子嗎?”

“一陽真人”坦白的搖搖頭,說:“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多也是緩一緩,不過他們應該比你安全,在監獄那種封閉的地方,施法並不容易。”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會安排人馬上送你回月霜道觀。”葉一凡也不懂施法究竟怎麼弄,需要些什麼條件和環境,但是既然“一陽真人”這麼說,至少那兩個孩子暫時不會有危險了。

“一陽真人”又從懷裏掏出一本書,對葉一凡說道:“我這個出家人無權無財,也沒什麼能送你的。但終歸你我有緣相識一場,這本《月霜道經》雖算不上什麼寶貝,常讀卻可靜心養神,延年益壽。你收下吧。”

葉一凡本想推辭,他哪裏是讀經書的人,如果是瓶好酒倒是願意笑納,可是見“一陽真人”眼神懇切,可謂盛意拳拳,他也不好說不要,隻好勉為其難的接過了經書。這本《月霜道經》質地輕盈,握著猶如絲綢,但又比絲綢厚重,看似年代久遠,卻不見絲毫損傷。葉一凡雖不懂道經,可單憑《月霜道經》的材質和品樣,也知道這本書絕不會像“一陽真人”輕描淡寫那般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