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守界者(1 / 3)

葉一凡回到一樓大廳,打算繼續研究案件,可才剛坐下來,卻又有人找。

“葉警官,那邊有個人找你。”一位正在值班的警員走過來說道。

“哦。”葉一凡點點頭,順著警員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一雙陌生的眼睛也正從前台外注視著自己。

葉一凡沒想到會有人來這裏找自己,他雖然不認識對方,但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

“你找我?”他起身從辦公區走出來,問道。

眼前這個男人大約三十來歲,看起來像個商務人士,麵帶微笑,神態自若。

“葉警官,我這裏有些關於‘麗山別墅謀殺案’的線索,想向警方報告。”男人輕鬆的說道。

葉一凡聞言卻是大吃一驚,“麗山別墅謀殺案”一直沒對外公開,而且對案件的稱呼是警方內部使用的,這個人是怎麼知道的?還有自己來警局避難,隻有王世陽和謝妮知道,這個人又是怎麼找來的?

“你是誰?”葉一凡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這個男人。

“葉警官,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不知道有沒有安靜一點的地方說話。”男人平靜的說道。

葉一凡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誰,為什麼會突然來這裏找他,但是這個人一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跟我來。”葉一凡把男人帶到後麵一間空的臨時審訊室裏。

臨時審訊室就在大廳一側,靠外麵的牆是透明的鋼化玻璃,外麵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裏麵的狀況,但是聽不到裏麵的聲音,這樣設計是為了防止刑訊逼供。當然,這是完全做做樣子的擺設,主要是給上級領導看,真要刑訊逼供的時候也就不在這裏審問嫌犯了。

不過現在這個臨時審訊室對於葉一凡而言,是再好不過的地方了,一來可以保障自己的安全,二來也可以提供一個安靜的談話場所。

“葉警官,看來你對我抱有很大的戒心啊。”男人看著玻璃牆外忙碌的人群說道。

“看來你確實知道很多事情。”葉一凡盯著眼前這個男人,再一次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來幫你的人,你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而且我很清楚你現在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男人轉過頭,看著葉一凡說道。

“那你就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葉警官,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來這裏並沒有惡意,隻是想來和你做一個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

“我幫你抓到凶手,你把那個叫李雪的孩子交給我。”

“你知道凶手是誰?”葉一凡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想要雞仔,但他還是試著套話道。

“不錯,隻要你把那孩子交給我,我馬上就可以幫你破案。”男人非常肯定的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葉一凡冷笑的一聲。

“這是你唯一能夠幫到你老婆孩子的辦法,信不信你都要試試。”男人微微一笑。

“你……”葉一凡”唰”的一下站起來,衝過去,抓住了對方的衣領,“你……你知道我老婆孩子在哪裏?他們在哪裏?”

“你冷靜一點,這樣可不好。”男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隨手一揮就推開葉一凡,“關於李雪的事情,你可以去問你的同事謝妮,她知道他在哪裏。我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男人站起來就欲離開。

“不準走,把話說清楚!”葉一凡哪裏能讓這個男人離開,他上前再次抓住男人的手臂。

男人任由他抓著,臉上依舊是笑容滿麵。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記住了,我是守界者,淩小峰!”

男人話音剛落,葉一凡的身體就開始不聽自己指揮,他緊抓住對方的手緩緩鬆開。

“先走一步。”男人打開門,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

而葉一凡此時仿佛被定身了,他想喊卻喊不出聲,想動也動不了,猶如一座木雕站在臨時審訊室裏。

夕陽斜下,黔靈山被染得一片血紅。

雞仔在山道上狂奔,他雙眼被淚水模糊,在光線的折射下,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那麼不真實,充滿了魔幻的色彩。

媽媽不在了,真的不在了麼?他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曾經在無數個夜裏,他都夢到自己和媽媽在一起過上平靜的生活,他甚至暗暗發誓,隻要媽媽願意回來,他就會做個好孩子,讓媽媽開心。但是每當醒來,他都發現自己一個人睡在空蕩蕩的房間裏,隻有濕潤的眼睛裏似乎還殘留著夢裏媽媽的身影。

然而從今天開始,他便連做夢的權力都沒有了。因為他們告訴他,媽媽不在了,不在了……

雞仔摔倒了,順著山道上的台階,滾了下去。

痛,鑽心的痛,不光是身體,還有心裏。

寂靜的山道上,除了他,再沒有一個人。額頭慢慢滲出的血,混合著淚水,流淌而下,他感覺不到一絲力量,或者他就希望自己這樣一直趟下去,他瘦小的身體裏實在承載不了這許多的悲哀。

忽然,一隻柔軟的手拂過他的臉龐,一個溫軟的手臂把他抱在了懷裏。

“媽媽?媽媽……”雞仔拚命的想睜開眼睛,可他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孩子,你太累,好好睡一覺吧。”莫惜雪抱起渾身是傷的雞仔,慢慢登上山道,她的眼眶紅潤美麗,她的眼神深邃堅毅。

弘福寺的晨鍾悠揚肅穆,透過薄霧,回蕩在群山之中,把漫天的星光溶入一片晨光。

雞仔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看到雪姨正守在自己的身邊。

莫惜雪守了他一夜,現在趴在床沿睡著了。

雞仔心裏一陣莫名的溫暖,他不忍心吵醒她,所以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昨天,他還以為是媽媽來找他了,原來是雪姨把自己抱了回來,看著房間裏的陳設,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還是在弘福寺裏。

額頭、臉上和身上都還隱隱作痛,看來昨天摔得不輕,不過他用手輕輕撫摸,發現傷口都已經上過藥。

雞仔一時感歎,自己和雪姨非親非故,難得她卻對自己這麼好。

“你醒了,小混球,以後再敢這樣亂跑,看我不把你抽筋拆骨。”莫惜雪忽然醒過來,看見雞仔睜著眼睛,立刻破口大罵。

“雪姨,以後我不會了。”雞仔第一次被人罵,還覺得舒坦。

“你看你,眼睛又紅了,你可是男孩子,別整天跟個林妹妹一樣。”莫惜雪看見雞仔一夜間身上仿佛再沒有一點孩子氣,不免心裏一痛。

房間裏變得安靜,莫惜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雞仔,而雞仔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感謝雪姨。兩個人就這麼一坐一躺,各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