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樹林的掩護,葉微涼看向前方對峙的兩個人。
然後她的身子驀地一滯,胸口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她沒想到天旋界這麼大,她才剛過來沒多久,竟然就碰上了恨不冥。
“這兩人還真是能耐,從星岩大陸一直打到了天旋界。”風 流雲也看到了前方的兩個人。
男子一身黑衣,渾身氣息冰冷,帶著生人勿近的孤傲,不是恨不冥還能是誰!
女子一身金黃色的衣裙,冷豔至極的帶上是滿滿的嘰諷,此人正是在星岩大陸被恨不冥重傷之後,逃回來的孤凰。
“恨不冥,上次你占了陣法的便宜,這次我非殺了你不可。”孤凰帶著瘋狂的殺意,想要洗涮上次的恥辱。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吃過那樣的虧。此番相遇,自然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恨不冥不屑的冷笑,想到上次自己衝進無妄穀時,葉微涼那奄奄一息的虛弱模樣,眼中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分。
他神色輕蔑的打量著孤凰,“你知道紫暮為何看不上你嗎?”
孤凰一愣,這也是她一直想知道的。
明明他已經記起了前世的一切,為何還對自己無動於衷?
她冷笑,“你知道?”
“我自然知道,但是我不會告訴你。”恨不冥絕對是故意氣孤凰。
誰讓她這麼笨,連紫暮都看管不住。他沒想到紫暮會在這段時間裏乘虛而入,走進了小微涼的心裏。
一想到這,他就痛苦得想撞牆。
孤凰惱怒,直接召出自己的靈器,金色的飛刀直取恨不冥胸口。“恨不冥,你不是我的對手。”
恨不冥冷著臉,抬手就是一道銀光。他對孤凰的恨意已經要把他逼瘋,他需要殺了孤凰來泄憤。
竟然是銀色的靈力?
葉微涼震驚得差點叫出聲,這才多久,恨不冥怎麼就連跳了二級,直接升到了地級(銀級)?
銀光一現,孤凰再也不敢輕視於他,立刻布下飛刀陣想要將他困住。
“孤凰,你當我是死的嗎?”恨不冥的靈力已經將劍身裹住,似水波般透明。
銀色的長劍帶著懾人的氣勢,隻是一招就已經將成形的飛刀陣攪亂。飛刀相互撞 擊時發出的聲響,淩亂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孤凰臉色大變,手忙腳亂的後退一步,嘴角溢出一縷血絲。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恨不冥長劍一揮,將飛刀盡數磕飛。
一時間,風起雲湧,飛沙漫天。
“這麼強大?”風 流雲輕歎一聲,眼中劃過一抹讚賞。
到了天旋界的恨不冥與當日在無妄穀的恨不冥,仿佛根本不是一個人,兩人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風 流星蹙眉,猜不透恨不冥到底修煉的是什麼功法,實力怎麼會提升得這麼快。
孤凰身形急退,想要召回自己的靈器卻晚了一步,哢嚓一聲脆響之後,她苦心修煉的靈器飛刀就被毀成了兩截。
“啊!”葉微涼一聲輕呼,顯然被驚到了。
孤凰哇的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金,身形晃了幾晃,強壓住心頭還在翻騰的氣血,“恨不冥,你竟然敢毀了我的靈器?”
恨不冥冷眼看著,孤凰落到這個地步,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若她當日不對小微涼下狠手,他也不會趕盡殺絕。
“孤凰,你有時間想你的靈器,不如想想你怎麼能逃過今天這一劫。”恨不冥的聲音像一道催命符,聽得孤凰心驚膽顫。
她滿眼怒火,覺得自己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想這一刻這麼窩囊過。她是孤凰,是鳳族的王,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她不能死。
她的孩子還沒找到,還有白鳳……他怎麼可以忘了自己?
“恨不冥,隻要我不想死,這個世間就沒有人能殺得了我。”孤凰淒慘的大笑,在恨不冥的長劍刺來之際,雙手撕開一張符紙,身形頓時消失不見。
恨不冥一劍落空,氣憤的在空中又揮了一下。這麼好的機會,竟然讓孤凰逃了,他如何能不氣!
葉微涼和風 流雲對視一眼,隻等著恨不冥離開之後,兩人就繼續上路。
恨不冥忽然轉身,目光直直的看過來,似透過茂密的枝葉看見了他們的身影。怒哼一聲,“還不走,在這等死嗎?”
說完,人就立刻向遠處掠去。
“這人是不是有病?”風 流雲從暗處跳出來,他怎麼感覺恨不冥那話是在說他們?
葉微涼也有同感,還沒等她說話,就被風 流雲拉起來就跑,“快,有人來了,我們先離開這裏。”
“怎麼回事?”出了樹林,就看到有人影向這邊飛來。
“應該是剛才的動靜太大,把界主的人引來了。”風 流雲告訴她,“要是被界主盯上,可就不好玩了。”
葉微涼一愣,恨不冥的身份,怕是已經引起了界主的主意。
心裏湧起一股失落,恨不冥,你既然已經不在乎我,為何還要提醒我們快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