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情敵見麵(3 / 3)

“真的啊。”紅萼總覺那夢真實,冥冥之中在哪裏經曆過一般。她試探道,“你喜歡吃甜,有塊亡母的羊脂玉佩,”頓了下,掩嘴笑,“床上的姿勢最喜歡後邊。”

轟——

沈階如遭雷擊,若說前兩點是紅萼派人查到,那後麵的……她怎麼知道他的癖好?

杜窈窈曾表明,夢裏她和林書琬一起死了。紅萼的話,和杜窈窈說的,能對上。

沈階不得不正視這所謂前世的真實性。

他表麵不顯,嗬斥紅萼,“一派胡言!”眼神擔憂地瞄向角落裏的箱子。

沈階的走神,紅萼看在眼裏,她楚楚地問:“前世我是你的女人,今生隻想跟你好,沈階,你不會不要我吧?”

她描畫精細的眉眼,似夜色裏盛開的海棠,綻放妖嬈的豔色。

沈階巋然如山。照往常,他肯定借“嫌她髒”或“不要楚洵的女人”,以此打發紅萼。考慮杜窈窈在場,還有那些“過去”,他需要表真心,鍾愛一人。

“我和夫人琴瑟相和,一生不會納妾,請王後別再自取其辱。”

紅萼色變,流下兩行清淚,“沈階你是不是生氣,我跟過楚洵?”

“不是。”沈階坦言,“我對你一點興趣沒有。不然,早在京城南詔驛館那會兒,你向我自薦枕席,我想收便會收了。”

“我沈階想要的女人,縱她嫁了人我也得搶回來。不想要的,任何人逼迫沒用。”

沈階想過,如他夢中杜窈窈嫁宋行楷,他威逼利誘、使盡手段也要奪人。

紅萼泫然,淒慘可憐地道:“我嫁可汗,烏桓父死子繼,我一生要被困在這裏。沈階你能不能帶我走,我不奢求妾位,讓我在你和窈窈夫人身邊為奴為婢,我亦甘願。”隻要能跟沈階離開烏桓,區區杜窈窈,絕不是她的對手。

沈階搖頭笑道:“紅萼公主,你說這話,你自己信不?”

他目光明銳,如刀尖刺進她心裏,“還是你覺得我沈某人好糊弄?”

“我、我……”紅萼窘迫囁嚅。

“快回去吧,王後房中的侍衛該等急了。”沈階諷道。

紅萼見沈階怎麼說都不上鉤,還戳穿她與侍衛私情。匆匆撿起地上的鬥篷披身,她昂頭恢複驕矜,“今晚打擾沈大人,有緣再會。”

回到王後帳篷,婢女稟道:“可汗去了新封的如夫人那邊,您的行蹤無人起疑。”

“知道了,那個老不死的!”紅萼啐罵一口,氣憤地摔杯子,“沈階也是給臉不要臉!”

“公主。”一道溫柔清潤的聲音呼喚。

“沈郎,過來。”紅萼頓時入戲,中指輕勾。婢女退下,合上門簾。

“公主,因何不快?”青衫男子奉上一碗牛乳奶茶。

紅萼輕抿一口,在男子俊臉擰出一道道紅痕,“誰叫你惹我不高興!”

“奴的錯。”男子跪地上叩頭。

“小心別破了相。”紅萼扶起,仔細端詳他的臉,咂嘴道,“贗品和真貨,差得有點遠。”

男子溫馴地摩挲她的手心,乞求道:“望公主垂憐。”

紅萼拍拍他的麵頰,“你是我的什麼?”

男子從善如流,“奴是公主的狗。”

紅萼大笑,回想沈階高傲淩人的姿態,眼中迸射出勢在必得的光芒。“沈階,你一定得做我的狗!”

她嬌懶地撩起裙擺,用鞋底踹男子的臉。

男子會意,烏黑的頭顱,如一條靈蛇鑽入紅豔的裙下。

待男子再出來時,本來五分像的容貌,被水澆得脂粉脫落,輪廓相似隻剩三分。

紅萼略感索然,手叩床板思索片刻,吩咐道:“給阮護那老家夥回信,就說……我答應與他合謀。事成之後,其他我一概不管,沈階必須歸我,而且要活的。”

“是。”男子答。

紅萼支腮咯咯地笑,“沈階如此桀驁不馴,我得好好想想,給他打個什麼材質的狗鏈子,狠狠地拴住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