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李俊麵色不善地看著百裏乘風帶來的三個人,心裏明白這三個家夥肯定是百裏乘風的海盜親信。
本想出演拒絕,但是看了一旁李師師一副懇求的表情,最後終於還是沒說什麼。
經過這幾日的接觸,百裏乘風是越發摸透了李師師柔弱單純的性格以及對親情的渴望。
並一再利用李師師的這些弱點,恰到好處地試探梁山艦上其他人對自己的容忍限度。既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又不至於和其他人真的撕破臉皮。
盡管現在除了李師師之外,梁山艦上其他人都對百裏乘風戒心重重,麵和心不和,但為了顧及李師師,這才一再忍讓。
公輸械小聲對李俊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白天你和童氏兄弟多盯著他們點,我又不用睡覺晚上有我在,諒他們這幾個家夥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而燕青也一再提醒李師師,千萬不要把公輸械是人傀儡的身份告訴百裏乘風。其實對於公輸械是人傀儡這個秘密,在李師師剛得知的時候,燕青就不止一次的跟她說過這件事了。
好在李師師也從來就沒有真的把公輸械當成是人傀儡,也早就忘了公輸械是機關人傀儡的事情了。因此這幾天來,雖然對百裏乘風這個哥哥知無不言,但還真的就沒有提過公輸械是人傀儡這件事。
“小乙,你們是不是還在懷疑我哥的身份?還是因為他是海盜所以才一直戒心重重的?”李師師有些不悅道。
“你哥是海盜,我和李俊、童氏兄弟又何曾不是梁山賊寇呢?”燕青笑著揉了揉李師師的頭發:“師師,你想多了。”
“那你是懷疑我哥的身份有假嗎?”李師師現在對百裏乘風的身份是深信不疑的:“可是他知道的和我能記起的事情都差不多,還有玉佩,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呢?”
燕青也不知該怎麼說服李師師,想了想後,委婉道:“師師,我覺得彼此間的血緣關係不僅僅隻是血脈上的遠近親疏,更是一種情感上的彼此認同,你說對嗎?”
李師師稀裏糊塗地聽燕青說了一段雲山霧罩的話,然後又似是而非地點了點頭。
燕青知道李師師還是沒有聽懂自己的話,不過他相信李師師總有一天會看清百裏乘風這個家夥的。
梁山艦緩緩開動後,李俊望向身後的無名荒島,心中莫名的還有一絲不舍。
直到童氏兄弟問了公輸械一個問題後,李俊才明白了自己的不舍因何而來。
“公輸道長你說離開了這片海域後,我們還能再看見鮫人嗎?”
公輸械搖了搖頭沒說話,也不知道他搖頭的意思是表示不能,還是表示不知道。李俊更希望的是後者。
而百裏乘風和他那三個手下,在見到巨大的梁山艦在沒有風帆的情況下,竟然不用人力搖櫓劃槳竟然就能自動航行,直接就被驚呆了。
之所以不掛風帆是因為風向會影響兩山間的航行路線,而在這片號稱南海死地的歸墟海域內航行,稍微一絲方向路線上的偏差,就會導致船毀人亡。
在徐福留下的卷軸中記載,在歸墟之地的最中心位置有一個巨大的海上旋渦。如果一旦被卷入進去便會萬劫不複。
因此,想要走出這片歸墟之地就要沿著漩渦的最邊緣位置,但是由於這片海域常年被大霧籠罩,如何確定所走的路線是在旋渦邊緣。隻能依靠航海人的經驗,確定水勢情況是往哪個方向暗湧,並一直按著與之相反的方向航行即可。
但隻做到這些還不見得能順利走出這片海域,因為在漩渦的最邊緣位置還遍布著暗礁,這也需要極有經驗的航海人依據判斷及時躲避。
即便是這樣,還要祈禱天公作美,在此期間不要起什麼大風浪,否則風暴一起船隻不受控製,即便是再有經驗的航海人也不能保證安全。
隻有這種種因素全部合適,才有最大的可能駕船離開這片海域。
雖然燕青和李俊都很看不起百裏乘風這個虛偽的小人,不過卻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航海技術。
如果不是他的掌舵引導,恐怕梁山艦不止一次的會撞上暗礁或被扯入海上漩渦中心。
走了半天時間,籠罩在四周的霧氣就明顯淡薄了許多,這就證明他們越來越接近歸墟海域外圍地帶,也越來越有走出去的希望了。
“隻希望接下來,我們不會遇上海上風暴吧。”燕青說道。
李俊臉色一變:“快閉上你的烏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