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們並不知道魯舟和百裏乘風與自己等人的關係,但燕青還是有些麵色不悅地說道:“二位恕我直言,你們幫派的事情我們本無意插手,隻是我們怎麼說也算救了你們,這一船暹羅少女的事情你們到現在也是隻字不提,卻一心隻想著你們幫派的事情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吧?”
“哦哦!少俠見諒,少俠見諒!”沈冰川趕忙告罪道:“是我的錯,這一船暹羅少女少俠隻管帶走剩下的尾金也不用再付給我了,就當時我報答少俠救命之恩的吧。”
燕青聞言又看向了鄭大嫂:“不知這位大嫂還有什麼說的嗎?”
鄭大嫂有些麵露難色道:“這船暹羅少女是少俠與沈旗主的交易,我原本不該插手,隻是我也是受人所托,所以我願以雙倍的價格從少俠手上再將這船暹羅少女買回來,不知少俠可否願意?”
燕青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嗬嗬,大嫂未免有些低看我等了,我們買這一船暹羅少女絲毫不為牟利,隻為還她們一個自由之身。大嫂若是也願意這麼做的話,我燕青分文不取那又何妨?”
“哈哈哈。”聞言,鄭大嫂笑道:“燕少俠此言可要當真?”
“嗬嗬,我燕青自來便是說一不二之人!”
燕青其實之前早已從阿倍清野那裏偷聽到鄭大嫂想要得到這船暹羅少女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將其賣出牟利,而是為了將她們送回暹羅故鄉,好給當地和她關係匪淺的暹羅官員一個麵子。
現在燕青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順便賣給鄭大嫂一個麵子好能博取到她的好感,為日後能夠接近她探清她是否是李師師的仇人做些準備。
“世人皆知我鄭大嫂乃是南海威名赫赫的大海盜,卻鮮少有人知道,我手下的海盜有三不劫的規矩,其中的這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規矩就是不劫掠強搶民女。畢竟我也是一介女流,最見不得的就是那些強搶民女的做派。我想要這船暹羅少女也是為了還她們自由之身,順便在暹羅國給自己攢些好名聲而已。”
鄭大嫂向燕青起誓保證道:“這一點燕少俠可以在南海範圍內隨意打聽,我若說謊直叫我乘船浪掀、葬身魚腹!”
鄭大嫂隨即讓手下捧出一箱銀兩遞給燕青:“區區銀兩不成敬意,還請燕少俠收下,就當是我給這一船暹羅少女贖身的了。”
燕青雖然一再言明,若鄭大嫂能夠妥善安置這些暹羅少女他絕不收一分錢,不過鄭大嫂卻不會少了禮節,更何況燕青剛剛還救了他們,隻為了這救命之恩獻上這些銀兩也是應該的。
燕青故作難為的思考了一會兒後,便擺了擺手,拒絕了鄭大嫂獻上的銀兩:“我確實聽南海的朋友提過鄭大嫂的為人,也罷,這船暹羅少女便交給大嫂你吧。至於銀兩就不必了。”
“不愧是梁山好漢,浪子燕青。”鄭大嫂顯然是早就聽過燕青的名頭,這時候也不再跟燕青矯情,吩咐手下收起了銀兩:“那我在此便再次謝過燕少俠了。”
接著,鄭大嫂又試探燕青道:“不知燕少俠此來南海有何要事?”
鄭大嫂最近聽聞被朝廷招安的梁山軍大敗方臘後,因為鳥盡弓藏又再次受到了朝廷的排擠。梁山首領宋江、盧俊義、吳用等人紛紛暴斃而亡。
鄭大嫂以為燕青等人是因此而在內陸待不下去,這才逃亡來到南海尋找安身之處的。
不過鄭大嫂畢竟身處南海深處,對於大宋內陸的消息也不是太靈通,她隻知宋江最近已被朝廷排擠殺害,卻不知之前燕青、李俊的一些消息。
她隻擔心是燕青、李俊是帶著梁山剩餘的人手來南海跟他們這些海盜搶地盤的,因此這才有此一問。
隨著鄭大嫂這一問,沈冰川也開始盯著燕青緊張起來。他這時候才想起來,這個燕青剛剛一到黃岩島就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就太不正常了,因為在月牙島的蒙麵大會上自己絕對沒有跟燕青提過自己的身份姓名。如此看來這個燕青和另外幾個人絕對是有備而來。
沈冰川和鄭大嫂二人極有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後,腳下慢慢向對方靠近幾步,此時再看向燕青等人的眼神中便明顯地多了幾分戒備之色,頗有一副一致對外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