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之後,虞汀綰覺得時機正好,於是開口說道:“對了,我正好也有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既然現在兩人都有空,她決定借此機會與傅明酌認真談一談關於他搬過來照顧他的這件事情。
“嗯,你說。”傅明酌的聲音很平靜。
虞汀綰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你今天說要搬來我家住,我考慮了一下,覺得不太方便。
而且我最近可能會很忙。”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電話那頭短暫地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須臾過後,傅明酌的聲音再度響起:“不行。”
虞汀綰頓時心生些許惱怒之意,不禁提高聲調追問道:“為何呀?”
隻聽得傅明酌的語氣裏裹挾著一抹毋庸置疑的堅決:“因為我不願意。”言罷,他又緊接著補充道:“我並不會在你那兒待太長時間的,還有,虞汀綰,我實在想不明白你到底在擔憂些什麼東西,莫非你家中還藏匿著什麼人不成?”
“你這都說得是什麼胡話!”虞汀綰滿心的不悅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與虞汀綰的憤怒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傅明酌倒是顯得格外淡定自若,“那就一個月好了,如何?一個月之後我保證會自行離去。”
他主動提出了這樣一個建議。
再繼續說下去,恐怕會繼續這無休止的吵架。
想到這裏,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
各退一步,“行,一個月就一個月,希望你說到做到。”
見虞汀綰終於鬆了口,傅明酌滿意地點點頭,趁熱打鐵地問道:“那好,現在可以把你家地址告訴我了吧。”
虞汀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告訴他,畢竟已經答應了讓他住進來。
於是,她語氣生硬地說道:“我稍等發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她的語氣顯得有些冷淡,仿佛想要盡快結束這場對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傳來男人清潤而溫柔的聲線:“嗯,早點回來。我等你——回家。”
這句話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
“掛了。”虞汀綰匆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此時她的耳尖發燙,像是被火烤過一樣。
真是蠱惑人心。
她嘀咕了幾句,
匆匆將地址和密碼發給傅明酌,下午要進行排練,很快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汀綰,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聽說附近新開了家法國餐廳。”
剛結束,梵宇眼看著虞汀綰就要離開,趕忙上前提出邀約。
和他一起的幾個男生擠眉弄眼,時不時發出起哄笑聲。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你們去吃吧。”
自己被拒絕,梵宇尷尬的撓撓頭,“那你報名參加那個巡演活動嗎?”
說的時候,連自己都沒發現,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期待。
“可能吧,我還沒決定好。”
“那你參加的話,我也參加,會有雙人舞,我還挺想和你搭檔的。”
他靦腆一笑。
“呦,平時和我搭檔怎麼不見你這麼積極。”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賀瀟瀟揶揄。
“每次雙人舞都是和你,再跳下去我就要吐了。”
隻見賀瀟瀟滿臉怒容,嘴裏還不停地叫嚷著:“梵宇,你給我站住!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頓!”說著便如一陣風般朝著梵宇猛衝過去。
梵宇則一臉戲謔地回頭看著賀瀟瀟,腳下卻絲毫沒有放慢速度,靈活地躲避著賀瀟瀟的追擊。
他一邊跑還一邊不忘調侃道:“來呀來呀!”
這兩人就這樣在眾人麵前展開了你追我趕的鬧劇,一路上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周圍的人們對於這樣的場景早就習以為常,隻是偶爾會投去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收回目光。
一直走出大樓,打鬧的兩人終於停了下來。
隻見賀瀟瀟氣喘籲籲地叉著腰,瞪著梵宇;而梵宇則雙手抱胸,笑嘻嘻地看著賀瀟瀟。
隨後,兩人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同時轉身走到了虞汀綰的身邊。
突然,賀瀟瀟眼睛一亮,指著遠處興奮地喊道:“哎,那是不是上次在酒吧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