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剛才向大少爺身邊的管家打聽了,說是近來陳家生意越發的蕭條,大少爺陳家的需得借著袁家幫襯,這才聯姻。”
二姨娘聽了原由,心知若是為了陳家,別說是一個袁少爺,就是刀山火海陳淮珊也是非去不可的,心中最後的一絲希翼已然澆滅。
陳淮珠看著麵無表情的姐姐同悲痛的母親,心中酸澀不已。
原本以為,隻要自己用心討好大夫人,大夫人總會念著心意對自己母女三人多加照顧。原來,做的再多也不過是一枚想用就用的棋子。
陳淮珠目光劃過一絲痛恨的光,既然姐姐非嫁不可,那這筆帳總能找到法子好好算的!
婚期定在兩個月後的夏初,合歡苑中總縈繞著蕭條的氣氛。陳淮珠不再似往常那般隔三差五的往玉堂苑跑,隻安靜陪在姐姐母親身邊。
陳淮珊知道自己嫁給袁少爺已是定局,心中再如何不願都無計可施,便隻好認命。她想著自玉堂苑和沈槐一別後都未曾再見過,那日沈槐對自己關心的模樣陳淮珊是看在眼裏的,她心中向對這單純溫和的三嫂很是喜歡。
隻可惜,往後能相處的日子不多了。
陳淮珊心中失落,叫住正端茶而過的丫鬟黛禾問道,“三少奶奶此時可在錦苑?”
黛禾躬了躬身子道,“哎!三少奶奶又被罰了!”
“怎麼回事?”
“那日家宴小姐回到合歡苑後,三少奶奶自個又去了玉堂苑求大夫人收回成命,將大夫人擾了,發了好大的火,便將三少奶奶禁足在了錦苑。李嬤嬤每日仍舊去教導,那李嬤嬤的手段,三少奶奶應吃了不少苦頭!”
黛禾自小便跟在陳淮珊兩姐妹身邊服侍,與二人感情甚好,小姐要嫁給袁少爺的事情,府上其他人聽過了隻當與自己無關,隻有這三少奶奶曾盡力幫過。雖然改變不了什麼,但黛禾心中是感激的。
陳淮珊聽了心中一暖,幾日來無甚表情的臉上難得有些溫意,她想了想帶著珠雲朝著錦苑而去。
才回到合歡苑的陳淮珠找不見陳淮珊有些著急,問過小廝這才知道姐姐去了錦苑,她便帶著丫鬟也朝著錦苑而去。
正巧遇上三姨娘帶著丫鬟在河邊喂鯉魚,她見了陳淮珠行色匆匆的模樣,笑道,“淮珠這是去哪?”
這三姨娘平日裏不常與合歡苑來往,陳淮珠隻知道她是自己那生性風流的二哥生母,其他到不甚了解,此時見到三姨娘問了好便道自己正要去錦苑找姐姐。
三姨娘道,“說起來,還未當麵恭喜淮珊呢!”
陳淮珠一聽她說起姐姐的婚事,麵上一寒,不想再多說的準備要走。
三姨娘見了笑意不減一把拉住陳淮珠道,“那大夫人真真是個鐵石心腸的,這麼個好好的姑娘竟要嫁給那樣齷蹉的東西。”
陳淮珠越聽越煩躁,一把掙開三姨娘的手,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三姨娘卻又道,“淮珠心中可是恨極了大夫人?你可想讓這大夫人也嚐嚐這錐心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