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親眼見過陳淮珊的處境之後,陳淮珠對扳倒大夫人這事愈發得急切起來。
采綠連著幾日小心的打探著春華的行蹤,皆一無所獲。這日她正在玉堂苑外頭兜圈子,這苑中的大小偏廳的丫鬟婆子她都旁敲側擊過,春華似乎並不在裏頭。
可這活生生的人不在玉堂苑,大夫人又能將春華放在哪裏呢?
苑門口偏僻拐角處發出微弱的嗚咽之聲,采綠循著那點微弱的聲音著過去。
這聲音竟是柴房裏頭發出來的?
因各苑女眷偶爾嘴饞會自個在苑中備食,是以各苑口總會添置柴房以備不時之需。大夫人這柴房位置偏僻,平日裏是決計不會有人經過的。
采綠悄悄地走到門口,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裏頭嗚咽隻之聲更甚,采綠心有餘悸地探頭一瞧,這一看令她吃驚不已。
春華竟被大夫人丟在這柴房之中?!
此時的春華麵如枯槁,被長布困住手腳,嘴中被一大團布料塞滿。
這嗚咽聲便是出自春華口中。
采綠輕輕走進了柴房,轉身先將門掩了,這才走近春華身側將她口中布料取出。
春華卻猛地起身跪在地上,全身抖如篩糠,聲音恐懼又淒涼不住求饒道,“求求您了,大夫人,奴婢知錯了,放過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
采綠被嚇得退到門口,春華仍跪在地上不住求饒。
她心中暗驚,這、這春華竟被折磨的神誌不清了?
春華原本低低求饒的聲音此時竟越來越大,最後竟快成嘶吼一般。采綠心下驚慌,若是驚了大夫人,那自己便要遭殃了。
她連忙上前將布料塞回春華口中,轉身出了柴房門急急回到合歡苑。
陳淮珠在苑中等候多時,此時見了麵色仍待驚悸的采綠,連忙迎上去急急道,“可有消息?”
采綠腦中全是春華那副淒慘的模樣,見小姐問起來,連忙道,“春華被大夫人關在柴房中,那模樣看上去怕是活不了幾日了。”
陳淮珠一聽,心中一急,連忙道,“走,咱們去玉屏苑。”
玉屏苑中的三姨娘見映月報二小姐來找,笑著請陳淮珠進屋。
陳淮珠麵色匆匆似有要事的模樣,三姨太請她坐,笑著問道,“淮珠怎麼這麼副急匆匆的樣子?可是出了什麼事?”
一旁丫鬟將茶水恭敬的遞給陳淮珠,她卻瞧也不瞧,將茶盞隨意放在桌上,急忙說道,“三姨娘,春華那丫鬟快被大夫人折騰死了。如果她這一死,那與付管家的婚事可如何是好?”
三姨娘卻笑,似是聽到這個消息極是滿意,“這麼說來,大夫人和付管家的事情倒是真的了!”
陳淮珠不解,“姨娘不是一早便知道這大夫人同付管家有私情嗎?怎麼這會說起這話來了?”
三姨娘解釋道,“大夫人向來謹慎,這事不過是我偶然瞧見的,說起來本來我心中還有些惴惴不安。現在見春華被折磨成這樣,我倒是放心了,這事定然不假。”
“那現在咱們該如何做?總不能看著春華死在大夫人手中吧?”
三姨娘思量片刻才道,“自然是將春華尋個由頭帶出來了。”
陳淮珠聽了便問,“什麼由頭?”
三姨娘胸有成竹的笑起來道,“淮珠隻管放心,這事交給姨娘便成。”
陳淮珠得了三姨娘的話,便隻能這麼呆著,什麼都做不了。
因她心中難安,姐姐不在也找不到人解悶,便想著去惜玉苑找大嫂敘話消磨時間。
剛進惜玉苑,之間大嫂許月安正站在苑中池子旁侍弄花草。
陳淮珠笑著道,“大嫂今日心情不錯,竟又如此雅興在賞花。”
許月安原本正坐在桌旁看著麵前一株含苞欲綻的垂絲海棠,聽了聲響她轉頭朝著陳淮珠一笑,“二妹怎麼來了?快來坐。”
陳淮珠依言坐在一旁,見桌上擺著盆精致嬌妍的花。她在陳府花園中卻還沒見過,好奇問道,“這是什麼花?實在是別致!”
許月安笑著道,“前些日子海棠春會府上不是從京都運來好些花草,這其中便有著株垂絲海棠,這不還未到花期,我便沒放進花園,自個養起來了。”
“大嫂真是雅人,這些花草我隻瞧著好看便是,若是換我養著,可不知道要平白糟蹋多少春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