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就到了,兩輛車一起被拖走,曾嵐和那個司機也被請去警局裏做筆錄。那個司機的表情難看了許多。曾嵐卻隻覺得仍聽不清那人在說什麼。
高興才走出警局大廳,就見到曾嵐和一群人走了進去。他想也沒想地就追了過去:“曾嵐,你怎麼了?”
曾嵐看到高興,有些詫異:“路上發生了點小事故,追尾了。”
高興看著曾嵐灰白的麵色,心疼地問:“你怎麼樣?怎麼臉色那麼難看?撞到了?受傷了?”
曾嵐搖頭:“我沒事,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一個朋友出了點事,我過來幫他疏通一下……”高興神色一閃,轉而指著曾嵐身後那個臭臉的中年人,“就是他撞的你?”
“怎麼說話呢你,別動手指人行嗎,有沒有教養?”那司機火氣上來了。
“你撞了人還這麼嘚瑟!我就指你了怎麼著!”高興瞪著眼。
曾嵐覺得周圍這麼吵,可她卻好像被罩在一個透明罩子裏一樣,被抽了真空,漸漸什麼都聽不見了……
“曾嵐,你還好吧?頭還疼嗎?”一個溫暖的聲音在耳邊輕聲問。
曾嵐睜開眼,覺得白花花的日光燈有點暈。
高興握著她的手:“嚇死我了,曾嵐,你嚇死我了!”
曾嵐看了看高興,又看了看四周:“我在醫院?剛剛追尾的事……”
“你暈過去了,已經睡了一晚上了,你看看天都亮了。”高興雙手將曾嵐的手握在掌心,輕吻了一下。
“啊……”曾嵐的頭還是很痛。
“車禍的事情你放心,我已經幫你解決了,對方答應賠錢,你的車我也安排了人今天就送去修。哦對了,你昨晚還闖了一個紅燈,罰款我也替你交了。”高興柔聲說。
“謝謝你,高興。”曾嵐的聲音很虛弱。
“曾嵐,發生了什麼事?一個晚上連出了兩次交通事故,這不像你啊。”高興終於還是開口問了。
曾嵐沒說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也知道自己很不正常。
“我打電話給莫嘯白了。”高興見曾嵐不出聲,繼續道。
曾嵐的眼神迅速一動,眉頭也皺了起來。
“騙你的。”
高興又接著說,然後歎了口氣:“但我果然沒猜錯,這事確實跟莫嘯白有關對吧?”
曾嵐垂下眼簾,她現在不想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你放心,我沒聯係他。不過他作為你的丈夫,妻子一夜沒回家連點反應都沒有,也已經足夠表明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吧。”高興冷哼一聲道。
曾嵐咬了咬嘴唇,仍是沉默不語。
這個樣子的曾嵐,讓高興的心疼得快要裂開。他忍不住抱住她,將她緊緊摟住:“曾嵐,忘了他,不要再被騙了!”
“高興,我會與他離婚,我們的閃婚合約還有兩個月,兩個月後我就離婚。”曾嵐說。
“那這兩個月呢?你還要繼續和他在一起?”高興激動得全身都在顫抖。
“這兩個月,我會住在季姝那裏,季姝懷孕了,我正好可以照顧她。”
“季姝,懷孕了?”高興愣了。
“嗯,這件事比較複雜,還是等季姝親自告訴你吧。現在我得走了,今天的實驗安排得很滿,我還得去季姝家換身衣服。”曾嵐說著就要站起來。
“曾嵐,醫生說你有輕微的腦震蕩,應該留院觀察一天。”高興攔住他。
“我沒事,也不會再像昨晚一樣犯低級錯誤了。你放心。”曾嵐說著,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
高興知道攔不住她,便歎了口氣:“那我送你去季姝家換衣服再送你去單位,晚上再接你回季姝家,行嗎?”
曾嵐看著他,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但這一刻她卻覺得那麼累,就讓她依靠他一次吧,就這一次。
“好。”
季姝還沒醒,臉色看上去病懨懨的,應該是昨夜也不好過。曾嵐熬了點粥放在鍋裏保溫,換了身季姝的衣服,便坐高興的車去了研究所。
到了實驗室才想起,手機落在自己的車裏,而那輛車現在應該已經被高興送去修理了。
算了,她就過一會兒等季姝醒了打個電話給她,告訴季姝自己沒帶手機就好了。除了季姝,也不會再有人打給她了吧。
莫嘯白與林薰在公證處簽了合同,將改良的配方送去了程池那裏,又很鄭重地對程池道了歉,總算把這一難關給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