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這是一個修真界都津津樂道話題,更是許多修者窮極一生的追求。
初春的清晨還很有幾分凜冽的寒意,若是出門身上還需多穿上一件皮裘,乳白色的晨霧彌漫在南域以南的西寧小城,原本天空隻是有些陰沉小城此刻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點在幹燥的地麵上敲擊出一段略有節奏的音節,仿佛在傳唱著小城幾百年的輝煌與榮耀!
在西寧城外有一座山,千丈之高,不知怎麼的,自百年之前起,山腰以上便終年瘴氣彌漫,開始的時候,人們因為好奇還經常有人去裏麵“探險”。但是每當人一走進霧氣籠罩的地方,就會在一個地方原地打轉,直到被困兩三天之後才走出來!漸漸的就有人傳上麵住了神仙,因為不喜人去打擾他,所以在這裏施了仙法。
一些自認武功不錯的武林人士也經常來這裏探險一番,有不信鬼神一說的,有尋求一線仙緣的,也有認為山裏藏著寶貝的,反正以各種理由聚集到這裏,可惜,毫無例外的被一一困了好幾天才出來。與普通人不同的是,這些個“武林高手”出來的時候一個個都跟打了敗仗似得,對在裏麵的遭遇是忌諱莫名,隻字不提,普通人眼中的大高手尚且如此。普通人還敢進去嗎?久而久之,就再也不敢有人再走到霧氣籠罩的地方了!慢慢的,山上的瘴氣也被城中的居民遺忘了!
在瘴氣籠罩的山中,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道觀,除了正殿和廂房有一大塊院子之外再無其他,此刻正殿正坐著兩個人,一個兩鬢如霜的老人和一個十來歲來歲的少年,老人看起來已經七十來歲了,卻顯得神采奕奕,臉色紅潤無比。
少年一身灰色布衣,長相平平凡凡,隻是一雙眼睛特別的清澈。他手中拿著一個茶壺,不時的給老者添著茶,隻是這茶倒在杯裏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熱氣。而少年保持著看向門外的動作,並沒有發現壺裏的茶已經冷了。
“明兒,再去倒壺熱水過來。”
“哦,好。”聽到老者的話,少年下意識的就要站起來,一隻枯瘦的手出現在他的肩膀上方五寸的地方。
毫無防備的少年被突如其來的手掌有力的一阻,一個踉蹌又坐回了鋪團上,手裏的茶壺灑了一地的水。
沒有管少年此時的窘態,老者整了整青色條紋的破衣衫。慈祥的問道“今天怎麼魂不守舍的,連沏個茶都漫不經心的。”
少年把茶壺輕輕的放到了木桌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恭謹的回答道“弟子有一惑,想向師傅請教。”
“哦!說來聽聽。”老者眼裏閃過一絲訝然。
“昨夜弟子躺在屋頂之上,看著滿天星辰沒來由的想了一個問題,如果我們死了會怎麼樣?天地消失了會怎麼樣?會是一片虛無對嗎?就是說我們會沒有有意識,永遠沒有,以後也不會再有,我們不會轉世輪回,也不會下冥河地獄,更不會飛升九天之上。就這麼永遠的消失了,什麼都感覺不到。在這虛無縹緲又浩瀚無垠的星空中,我們已經不在了,就這樣過去十年、百年、千年、萬年、億年。不!或許那個時候時間都沒了意義。”
深吸了一口氣,少年目光灼灼的注視著老者“師傅,是這樣嗎?”
看著少年,老者喃喃失神“不愧是那個種族,不愧是那個人的子嗣。”
“師傅,你說什麼?”由於老者聲音實在太小,少年根本沒有聽到老者的話,不由得問了一句。
“我在說你已經長大了。”一陣失神之後,老者又恢複了往日的從容淡然。
老者從鋪團上站了起來,把目光投向了天空中的雲層,仿若在思量著什麼。好一會兒才轉過身注視著少年。
“明兒,這個問題我沒辦法給你答案。隻能你自己去找。”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少年感覺此刻師傅看自己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往日裏沒有的憐憫與複雜。但是這個念頭隻是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逝,隨後就被老者的話吸引了過去。直到許多年以後,少年不再是少年,他已經是一個舉世無敵的強者,經曆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回想起今日的這一幕,他才讀懂了老者的眼神。
“弟子不懂。”迎著老者的目光,少年脫口而出。
“你想要的答案山上沒人能給,你隻能下山去找,不停的變強,不停的追尋直到找到為止。”老者看著天空,緩緩的說道。
“師父,我可以不去嗎?”少年聽說要下山,有些遲疑的問道。
“不行,既然你已經有了這個疑問,你就應該去尋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