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啊!”
意識重新回歸身體時,陳禹隻感覺渾身疼痛。尤其是腦袋,腦海中忽然多出了一些陌生的記憶,正在與他原本的記憶融合,致使他頭痛欲裂。
他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似乎躺在一個破舊的帳篷裏,渾身還包紮著緊實的繃帶。看到這些繃帶,陳禹不難猜到自己渾身疼痛的緣由。可是,他明明是在家裏的高級生物遊戲倉裏玩遊戲,怎麼會出現在這個爛帳篷裏,而且還搞得渾身是傷?最關鍵的是,腦袋裏多出來的那些記憶是怎麼回事?
“難道我被哪個恐怖組織綁架了,被他們做了人體記憶灌輸的實驗?”陳禹第一反應是自己被恐怖分子綁去做了實驗,隻是,新生的記憶裏,除了一個同樣名叫陳禹的小夥子的個人成長經曆,其他的信息與自己之前玩的遊戲“大荒世界”裏的相關信息居然一模一樣!
正思索間,帳篷門被一隻大手撩開了。一個腰佩帶鞘長刀壯實的青年走了進來,看到陳禹已經睜開眼睛,他頓時像是鬆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舒展了許多,道:“大禹,你醒了就好!”
陳禹剛剛獲取的新的記憶裏是有眼前這個青年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更不知道新的記憶是真是假,所以隻是“嗯”了一聲,表示回應。
佩刀青年走到陳禹身旁,俯身仔細查看了一下陳禹的臉色和體溫,然後叮囑道:“你的傷勢很重,千萬別亂動。咱們天地會所有的積蓄都換成了你身上的療傷藥膏,你可千萬別弄散了包紮,浪費了藥膏啊!阿飛去弄吃的去了,我一個人照看幫主和你,有些忙不過來。既然你醒了,我就多去幫助那邊待一會兒。你要是有啥事情,就喊我一聲!”
“嗯!”
得到陳禹的回應後,佩刀青年便撩開帳篷走了出去。
“他對我的態度,很關心,不像是假情假意……”陳禹琢磨了一下剛才那個佩刀青年的神情,心道:“而且,我的身體出了包紮好的繃帶,也並沒有受到束縛。這樣看來,這裏的人應該對我沒有惡意。或者說,這裏不太像是恐怖分子的基地……不對!”陳禹猛地想起一事——剛剛那個佩刀青年的衣物服飾、發式,都是古代!
再看看這個破舊的帳篷裏粗陋的桌椅、粗糙的弓箭、刀劍等等,陳禹的腦海裏終於生出了一個念頭:“我的精神意識,該不會是被吸入大荒世界這個遊戲裏了吧?”
他仔細回憶,猛地想起自己先前在家裏玩遊戲時,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震動,隨後就失去了意識。“震動……應該是地震或者隕石流星造成的房子坍塌吧!然後我掛了,因為大腦還與遊戲世界連接著,所以精神意識就被吸入遊戲世界了?”
就在陳禹琢磨個不停的時候,帳篷門再次被掀開,兩個青年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正是先前那個佩刀青年,在陳禹的記憶裏,他叫劉強。而另一個白皙瘦弱些的青年,則是劉強口中提到的‘阿飛’,名叫吳飛。
這兩人神色沉悶,劉強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大禹,幫主不行了,想見你最後一麵!”說著,便與吳飛一起,抬起陳禹躺著的擔架走出了這個帳篷。
來到另一個帳篷後,陳禹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個渾身創傷、麵色土灰、幾近死亡的中年漢子。他正是陳禹新的記憶裏的父親,陳磊!
看到陳禹被抬進來,陳磊露出一點艱難的笑意。他用目光示意劉強二人將陳禹抬到自己身邊,而後艱難的伸出手摸了摸陳禹的腦袋:“還……疼麼?”
既來之,則安之。雖然還有些糾結自己現在的身份、狀況,但是適應能力超強的陳禹已經決定暫且做好自己現在的角色。所以,麵對陳磊的問題,他不假思索便回道:“我已經好多了!爹,你怎麼不敷藥?”
不過,話一出口,陳禹很快便自己找到了答案。在他新獲得的記憶裏,這個名為天地會的組織一直經濟窘迫。現在父子倆都這麼重的傷勢,需要的藥物肯定價值不菲。這個小小的團體如此窘迫,顯然難以顧及兩人。作為父親,陳磊定然是把生的希望給了兒子!
果然,一旁的吳飛哽咽著說:“咱們根本沒有多少錢來買藥吃,還沒有回到盟重時,趙鋼鋒等幾個重傷的兄弟就已經不治身亡了。老大和你都傷勢太重,咱們的錢隻勉強夠給一個人買藥治傷,所以……”
“好了,好了……”陳磊打斷吳飛的話,喘了口氣,“大禹……那把煉獄是惹禍精……留不得……你,堅強的活下去!”他是拚了最後一口氣說了這些話,勉強的說完後,立刻便斷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