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 行頭,老師傅(1 / 2)

何歡找於瑋彤給她采辦出席周家滿月酒的行頭算是找對人了。

於瑋彤雖然平時穿得挺簡單休閑,但是眼光還挺好,畢竟在模特這一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好貨爛貨都看遍了。

“何歡,你自己有沒有什麼想法?”

何歡搖搖頭:“隻要別太誇張,穿著舒適就行!”

“穿得最舒適的就是睡衣,你穿睡衣去出席周家滿月酒啊!”於瑋彤不忘挖苦她,轉念想這丫頭應該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沒有主意也挺正常。

“好歹你現在是周沉的太太,總不能穿得太寒酸!”於瑋彤替她分析,“但是周家小公主的滿月酒肯定辦得很隆重,到時候整個鄴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應該都會出席,這是你跟周沉結婚之後第一次以周太太的身份亮相吧?”

何歡點頭。

這就比較難辦了。

於瑋彤坐在車裏托著腮幫子糾結:“你第一次以周太太的身份出席家宴,也不能穿得太華麗鋪張,不然有喧賓奪主的嫌疑,但又不能太寒酸,不然回頭丟了你老公的人我可賠不起,況且人還是要靠衣裝配的,太寒酸你也會沒自信。”

這麼一分析下來何歡覺得挺有道理,可轉念一想,不就挑件衣服去喝頓喜酒麼,怎麼一下子就成了這麼難處理的問題?

“天哪,我就去陪周沉露個臉啊,為什麼事情要弄得這麼複雜?”何歡抱頭嚷嚷。

於瑋彤敲她的後腦勺:“你以為啊,你以為這周太太這麼好當?如果站在媒體和眾人麵前,你就是周家的臉麵,從言行舉止到服裝首飾可都有講究的,任何一點出了差錯,第二天絕對被那些記者寫到你連哭都哭不出來!”

何歡想想是這個道理,她從六歲的時候進沈家,沈嶽林要是帶江秀瑜和沈明月出席什麼重要活動,她們倆絕對提前兩個月就開始準備禮服和妝容了。

“原來做有錢人的太太這麼難啊!”

“當然,表麵是挺風光,可背後花的功夫隻有她們自己知道,站得越高需要接受的目光就越多,自然也容易出錯!”於瑋彤看了眼滿麵愁容的何歡,再看她那一身裝扮,上麵是灰色的休閑帶帽棉服,下麵是半舊牛仔褲加球鞋,臉上永遠不帶妝,兩個潤唇膏她都懶得塗。

這便是周沉的太太啊,於瑋彤都實在看不下去。

“真不知道周沉到底看中你哪一點!何歡,你也該好好修一下自己的邊幅了,回頭要不給你報一個貴夫人速成班?”

“滾!就知道拿我開涮,趕緊辦正事!”何歡催於瑋彤開車,可於瑋彤也一籌莫展。

兩人商量了半天也沒想好去哪裏置辦行頭,何歡最後趴到了儀表台上。

她幾乎要放棄了。

“天哪,我感覺這比我選比賽演出服都還要困難!”

“比賽演出服?”何歡的嚷嚷像是提醒了什麼,於瑋彤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再看何歡那張素淨的臉,“要不我帶你去個地方試試?”

於瑋彤的車子最終停在了酒吧街對麵的停車場。

何歡下車,怎麼看這地方也不該有什麼服裝專賣店之類啊。

“你帶我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就在這條酒吧街後麵!”

酒吧街後麵便是護城河,河邊有許多上了年代的民宿,還保留著清末明初的建築風格,位置好的已經被租出去裝修成甜品店或者小酒吧之類的店鋪,而往深裏去的便都是一些工作室和廣告公司。

於瑋彤帶著何歡在那一排排密集的民宿群裏走了好久,最終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門口。

木門呈緋紅色,油漆剝落,斑駁的石牆上掛了個小木塊,上麵用黑色墨汁很隨意地寫了“製衣坊”幾個字。

“就這裏有衣服賣?”

“進去碰碰運氣吧,別小看這間製衣坊,老板倒真有一副好手藝,以前他是專門做戲服的,但現在戲曲不景氣,所以有時候他也會偶爾接一點其他單子做做,跟他經常合作的是一位台灣原創設計師,他那邊出設計圖,老板在這裏負責製作。”

於瑋彤說得挺玄乎的。

何歡看了眼那扇掉了漆的門:“有你說得這麼神嗎?”

“還不止呢,這老板可會擺譜了,之前圈內多少藝人想問他求一件衣服,他都絕不接受,所以我今天帶你來隻是碰碰運氣。”

被於瑋彤這麼一說何歡是瞬間沒指望了,但來都來了,總要進去試試。

兩人扣了門,有製衣坊的女工來開門。

進去便是一方天井,幾竿修竹,大匹剛染好的布料從竹子上掛下來,像是從半空一直懸到地上,風一吹,晃得陽光在眼裏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