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二寶!跟你一個德醋!”
“怎麼就跟我一個德行了?”馮厲行還不服氣,結果旁邊的安安朝天花板翻了翻眼睛,嘴裏老成地嘀咕:“爸爸,弟弟還真是跟你一個德性,都一樣愛吃醋!”
“……”
“哈哈哈…”
蓼風軒裏笑聲連連,感覺空氣中都滲透著圓滿及和美。
何歡好喜歡這種氛圍,一家人齊齊整整地在一起,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拌幾句嘴,旁邊有自己愛的人,以及與他所生的孩子。
這便是“家”的感覺,最美滿的感覺。
何歡轉身偷看周沉的表情,他嘴角也蓄著笑呢,似乎也被屋裏的氛圍感染。
何歡忍不住在心裏盤算,如果她也為周沉生個寶寶,是不是也會像連翹和馮厲行這麼幸福?周鴻聲也會待她這麼好?
“喂,看到了吧?要討我爺爺歡心其實很容易,你隻要給老爺子生個一兒半女,也會是這樣的待遇!”何歡耳邊又想起痞兮兮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回頭瞪著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蘇怔。
“嚇死我了,你走路怎麼從來沒聲音?”
“……”蘇怔卻愛理不理,目光掃過連翹和幾個孩子的臉,最後笑了笑,“怎麼?我這可是在幫你,要讓老爺子接受你,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辦法,不過你和周沉麼…”
蘇怔講到一半突然不說下去了,手指摩擦著下巴,神神秘秘的。
“我跟周沉怎麼了?”
“你是應該不會有問題啦,但周沉就難說了,他這年紀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成事兒!”
“……”
何歡一時倒沒明白這話的意思,等她明白過來的時候蘇怔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又被這小子開涮了!
何歡氣得麵色通紅,蘇怔還覺得不夠,又壓著聲音在她耳邊補充:“不過你也別急,大不了回去讓周沉加把勁嘍,我看他那體質多來幾次應該問題不大!”
“……”
何歡已經徹底失語了,蘇怔看到她那糾結萬分又不敢爆發的樣子覺得甚是有趣。
他之前其實也搞不懂為什麼周沉選來選去選了何歡這麼普通的女孩子,難道隻是因為她年輕?後來與何歡接觸兩次下來覺得這姑娘身上有一股自然的純淨。
不過這種“純淨”在蘇怔眼裏就是“傻氣”,隻有在周沉這種看透一切的老男人眼裏才會覺得難能可貴。
難能可貴的傻傻的何歡瞪了蘇怔好一會兒,糾結半天才吐出一句話:“小流氓,也不知道瑋彤喜歡你哪點!”
這話何歡也隻當氣話說的,可蘇怔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痞痞的笑容瞬間消失,仿佛那句話刺到了他的傷處,他嘴角垂下去,一言不發轉身就走了。
“剛才阿怔跟你說了什麼?”周沉問。
何歡沒好氣地回答:“你兒子讓你加把勁,再給周家添個一兒半女。”
“……”
連翹和馮厲行好不容易將二寶和三寶哄好了,這才看到周沉和何歡站在人堆裏麵。
“周沉,何歡…”最先開口的連翹,笑咪咪地直呼他們全名,反正她自來熟得很。
結果這一喊老爺子也抬頭了,剛才他還在逗小公主,麵色和善,一見到何歡眼神明顯沉下去。
“來了怎麼也不打聲招呼?要這麼多人等你一個人?”聲音涼涼的,整屋子的人都能感覺到老爺子情緒上的變化。
何歡知道周鴻聲是在責備自己來晚了,心裏酸得很,但依舊強忍住,也不知該怎麼跟他打招呼。
按照輩分而言這種場合她應該喊老爺子一聲“爸”,但老爺子這態度實在讓她開不了口,最終她也隻是硬著頭皮喊了一聲:“周老爺。”
周鴻聲鼻子裏很明顯地“哼”一聲,整屋子的人都聽到了。
周沉能夠感覺到何歡的委屈,伸手過去攬住她的腰,將她帶至周鴻聲麵前:“爸,是我讓司機去接晚了。”
“你就盡護著她吧!”周鴻聲嗬斥,旁邊的連翹看不下去了,立即上前替何歡解圍。
“爺爺,這事得怪我,是我臨時求何歡在三寶的滿月酒上彈首曲子的,所以她才半路又折回去拿琴。”
這明顯是連翹在替何歡開脫,不過周鴻聲居然沒惱了。
“行了行了,一個個都護著她,我也管不了了!”周鴻聲語氣總算軟了一些,這是在給連翹麵子,說完背著手繞過桌子走到周沉麵前。
“走,趁著還沒開席,我有話問你!”
周鴻聲就那樣把周沉喊走了。
周沉離開之前怕何歡一個人在這裏受委屈,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說完又朝連翹看了一眼,那一眼的含義連翹怎麼會不懂呢?他是在拜托連翹照顧一下何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