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洪亮的聲音在大堂中縈繞。

因為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影等四人齊齊跪下,等待聽令,不語。

“金莫言,起來吧。”那個男子的聲音似乎不那麼嚴厲。

影等站起來,見到前方的男子竟是一個絕色男子,看起來風流英爽,跟想象中魔鬼形象相差了千萬裏。

方大寶用眼色示意影:這就是天地會的會長夏三太子。

影立即說:“謝謝會長。”

“環兒,你跟他們說說這次的計劃。”

“是。”

影看向那個被稱為“環兒”的姑娘,驚異地盯著她。

那環兒見影這麼無禮地盯著她看,以為是自己的美貌驚到了金莫言。

她怒視著他說了一句:“大膽。”

影這才控製住自己的驚詫:這不就是色藝雙全的白玉環嗎?原來她就是宮中的內奸。

影低下頭,表示垂聽訓示。

白玉環說:“金莫言,你立功的機會到了。宮中的地形我畫了一個圖,你們過來看看。”

好家夥,這地想連影都不是十分清楚,卻被白玉環摸了個透底。

“還有這幅畫像,你們都過來看看。”

狗兒驚得眼睛瞪得老圓:這不是慕蕭然嗎?

不錯,這就是那個皇帝。

“我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認清了他的麵貌畫下來的,到時候打入宮裏,隻要是見到這個人,付出任何代價也要砍掉他的狗頭。”白玉環說:“不過,慕蕭然他武功高強,我們要十分小心才是。”

影說:“可是,我們怎麼才能進去呢?據說皇宮跟銅牆鐵壁似地。”

白玉環哼哼冷笑,說:“就憑你們,當然進不去,我馬上會趕回宮去,到時候我和白公公都會接應你們,你隻要帶著你的人馬從正門衝進去,分了慕蕭然禦林軍的精力,料那個慕蕭然插翅難逃。”

狗兒的臉上開始冒冷汗,媽呀,連跟隨皇上多年的白公公也是天地會的人,慕蕭然是不是死定了!

“是!”

夏三太子突然把手中的杯子一摔,說:“時間到時候以最後的旨意為準。要是有誰走漏了半點風聲,有如此杯!”

“為太子效命,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影等四人發誓,並躬退黑鷹堂。

影把消息立即傳給了白瀟瀟。

當慕蕭然聽完這個消息後,當時就要處死白玉環。

瀟瀟攔住了。

“慕蕭然,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時候你就處死白玉環,不就等於打草驚蛇了嗎?如此,我們還怎麼擒獲那個夏三太子?”

慕蕭然冷靜下來一想,瀟瀟說的沒錯。

“現在我們不僅讓她起疑心,反而要更親近她,不能讓她有絲毫察覺,現在的當物之急是要找到那個白公公,她可能知道這其中的內幕,我認為白公公並不是真心想背叛你,如若是,他在你身邊那麼多年,憑他的身手,憑你對他的信任,他要想害你,早就害了!”

慕蕭然想想她的話的確有道理。

白瀟瀟把含兒那晚在屋頂上偷聽到的和看到的情形對慕蕭然描述了一遍,慕蕭然驚訝於白瀟瀟的智慧,對她的計策更是百聽白依。

“可是,怎麼才能讓白公公現身呢?”慕蕭然說。

“我有一個辦法。這些天你不要到我淩瀟宮來了,你就在寧然殿就寢,我和含兒會秘密地睡在你的隔房,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白公公一定會悄悄去看你。同時我的人會暗中跟蹤白玉環,說不定她會有和白公公聯係的特別方式。”

“為什麼這麼肯定?”

白瀟瀟抿嘴一笑,並不作答。

慕蕭然就不再問了,瀟瀟不說,就是多問也不會說的。

是晚,慕蕭然故意找來白玉環來作陪,叫白玉環用古箏彈那個第一次沒有彈完的自譜的曲子。

如今,慕蕭然才明白,為什麼一個女子竟會作出那樣的曲子來。

“白玉環,你的曲子有了新名字沒有?”

“回皇上,還沒有呢。”

慕蕭然嗬嗬一笑,說:“那就叫《十麵埋伏》,如何?”

白玉環驚的差點把蕭掉在了地上,她走到哪裏都不會忘了她那隻蕭。

“怎麼了?”慕蕭然緊盯著白玉環的手,問。

“沒什麼。”白玉環恢複了鎮定,心中暗驚:他怎麼會知道我這首曲名叫《十麵埋伏》,看來慕蕭然的確不簡單。

白玉環媚笑著彈曲子,可心裏有些慌亂:多好的機會呀,此時殺掉慕蕭然!

她的笑越來越媚,慕蕭然也聽得醉眼神秘,神色有些恍惚起來。

慕蕭然走到她的身後,看著眼前這個毒蛇般的女人,真想一掌劈了她。

也許是做賊心虛吧,白玉環不知為何隱隱感到身後的一種煞氣。

有一個黑影正在聆聽裏麵的動靜。

當他聽到這個曲子彈的越來越急的時候,他手中的劍握的更緊了。

突然,他被同時點了啞穴和定穴。

他心中暗驚,何人有如此身手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製住他:莫非又是天地會的人?

黑暗中,紫眸霎現。

“唰唰唰”……

白瀟瀟解了他的穴位,用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黑影心中明白此時他就是反抗也沒有用的,誰不知道妖蝶的本事。

到了淩瀟宮。

白瀟瀟點開他的啞穴。

“皇後……”

白公公叫了一聲,眼中似有難言之隱,對白瀟瀟並沒有惡意的表情。

“我猜,你是被人利用了,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