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公子抬頭瞧淩小染毫不扭捏作態的樣子,不由得會心一笑,“姑娘,我可以請教一下你這是要做什麼嗎?”
淩小染聞言從頭到腳的將白衣公子打量了一遍,她奇道:“咦,我瞧公子像是行走江湖的,怎麼連叫化雞都沒聽說過?”
“叫化雞?”白衣公子驚詫的問道,他雖然行走江湖多年,可確確實實沒聽說過叫化雞。
“對啊,這叫化雞可是大有來頭的,據說是江浙有一名叫化子偶得了一隻雞,便欣喜若狂的殺了準備飩著吃,可就在這時他犯難了,你猜怎麼著?”淩小染聲情並茂的講著故事,將白衣公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怎麼著?”白衣公子連忙問道。
“他既無鍋又無調料,他自然是看著雞也吃不了,不過這叫化子小聰明可多著呢,他看了看四周,正巧荷花開得滿池塘都是,他靈機一動,就摘了荷葉將雞一裹,然後塗上泥放在坑裏一陣燒,不久後香氣撲鼻,聽說那香味可是八裏之外都能聞到,當時有一名皇帝剛好微服私訪路過,聞到雞香更是饑腸轆轆,皇帝當時便與叫化子同分食了這隻雞,吃後覺得奇香無比,從此‘叫化雞’就名揚天下了。”淩小染說完頗為感歎,“唉,我曾有幸在江漸一帶吃過這種美味,那滋味現在想起來都唇齒留香呢。”
“此等人間美味在下倒是未曾嚐過,不過我行走江湖多年,江浙一帶也去過,怎麼我就沒聽說過有叫化雞呢?”白衣公子納悶的道,他也算見多識廣了,可是淩小染說的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呃,可能是你沒注意這些。”淩小染訕訕的把玩著頰邊的一縷長發,正想找話岔開,鼻間便傳來一陣又一陣的肉香,她興奮的道:“可以停火了,可以停火了,啊,聞著這股香味兒,我肚子就餓得咕咕直叫了。”
白衣公子瞧她急著伸手去刨土,他連忙伸手阻止道:“姑娘,火剛熄,小心燙了手,讓我來吧。”
淩小染尷尬的笑了笑,“是我太心急了,那就有勞公子了。”
白衣公子利落的刨開了上麵掩蓋的土,取出那團黑糊糊**的泥團,雖然鼻間時時飄蕩著肉香,可是看著這黑糊糊的一團,他還是有些心緊,白衣公子吞咽了幾口口水,才道:“姑娘,你說的叫化雞不會就是這樣的吧?”
“對啊,有什麼不對嗎?”淩小染瞧他一臉怕怕的模樣,恍然大悟的道:“哦,你以為我讓你吃這些泥塊啊,不會的,你的劍可以借我一用嗎?”
白衣公子瞧了瞧手邊的劍,很是為難的遞給了淩小染,“給。”
淩小染取過劍,拿著劍柄對著泥塊敲起來,白衣公子在旁邊看著直叫心疼,他的寶貝劍還從來沒讓人這樣糟蹋過呢,直到淩小染將泥塊全部敲碎,露出裏麵一層巴焦葉來,那股肉香更加濃鬱誘\/人,他的目光就全被那隻雞給吸引了去。
淩小染咽了幾口口水,捧著雞到鼻間一聞,她滿足的道:“真香啊,香得我都想將它整個吞下。”
“姑娘,你可答應過我要給我分著吃的。”白衣公子眼饞的看著她手上肥得流油的叫化雞,生怕淩小染真的一口將它吞下肚去。
“我像是出爾反爾之人嗎?”淩小染佯怒道,見白衣公子一雙眼珠子盯在叫化雞上,她好笑的道:“公子,你洗洗手就到前堂來,我們等著你開動。”說完捧著雞到前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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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小染端著叫化雞來到前堂,玄羽正坐在椅子裏欣賞著院外的桃花,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公主,怎麼去了這麼久?”
淩小染來到他身前將盤子放在桌上,不以為然的道:“本宮肚子餓了,自然是要到處找吃的,可巧讓我找到了,怎麼樣?香吧?”
玄羽瞧著她一副炫耀的模樣,又見她挽起的衣袖還未放下來,眯了眯細長的狐狸眼,“公主,你不要告訴本王這是你親手做的?”
“那不然呢,你們都是君子遠庖廚,本宮不動手豈不得餓死?”淩小染斜睨著他,神色有幾分不悅,敢情他是在小瞧她?
“我們?還有誰?”玄羽詫異的問道。
“自然是……”淩小染話還未說完,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她側頭望去,果然見到白衣公子緩步從後堂走了出來,她向玄羽努了努嘴,“可不是他麼?”隨即招呼白衣公子坐下。
“來,我給你們倒酒,公子,來,為我們的萍水相逢幹一碗。”淩小染說完端起酒碗豪氣的與白衣公子對碰了一下,然後又轉向玄羽,她笑道:“玄公子,也為我們的不解之緣幹一碗。”
玄羽眸色深深,他笑了一下,“那我也敬染兒,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