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繚繞,古色古香,在山峰之上有著一座古寺,一個不知道多少年的古寺,青苔爬滿了圍牆,寺內老樹的落葉飄落滿地,卻沒有一個人打掃,所有的僧人都在大堂之中看著一名老僧與一名小僧辯論佛法。
“何為佛?”
“我便是佛!”
“那何又為佛法?”
“我所說的法,他便是佛法!”
“是嗎?”
“不是嗎?”
“你說的不對!”
“是你說的不對!”
聲音稚嫩,卻是有著說不出的堅定,這小僧身著灰袍看著他麵前咄咄逼人的老僧,麵色卻是那樣的平和,但又帶著憎怒,兩個完全不協調的表情在他的臉上以一種極為怪異的方式得到了調和。
老僧看著這小僧半響,歎了口氣:“是我輸了!”
此話一出,驚起四座,無數的僧人都不為這小僧議論,老僧是寺裏的方丈,一生都致力於佛法之中,是有名的得道高僧,而這小僧卻是他當初從江上救來的孤兒,但是今日,這小僧卻是用佛法擊敗了這老僧,讓眾人怎能不去驚訝,不去詫異。
“我輸了,但是我修的是大乘佛法,你修的卻是小乘佛法!”眼睛帶著決然,老僧慢慢地開口,小僧是他收養的,也算有著絕頂的悟性,如果無誤,日後必定是佛家大能,可是老僧卻發現他從未看透過這小僧。
“那又怎樣?我說我是佛我便是,我說這是佛法,他便是佛法,相由心生,佛由念起,誰是佛,誰是僧,誰又說得準呢?”小僧笑了一下,依舊是那樣的淡然,麵色祥和,但是仔細看去那怒容依舊存在,猶如不動明王一般,善惡共存,是怒是和,誰又說的準呢?
聽到小僧這大逆不道般的說法,老僧的眉頭皺了一皺,疑惑地看著這小僧。
“你想的究竟是什麼?”
“我想的嗎?”嘴角突然掛上了一絲的笑容,看著老僧,小僧走到了佛祖的雕像麵前,抬頭望著這佛祖,整個人的神色突然一變,本已睜開的眼睛像是再睜開了一次,望著天空,白雲突然地失蹤,小僧深吸了一口氣。
老僧卻如同聽到了什麼一般,麵色大變想要走上前去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要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我要這地,再也埋不了我心,我要這世間眾人皆曉我意,我要那漫天諸佛,全都煙消雲散!”
此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在場眾人全是嚇得說不出話來,就連這天地似乎都被這小僧給嚇到了,再也沒有一絲的雲朵。
老僧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喃喃著:“完了!他醒了!”
“他醒了!”同樣的一句話,在西方的極樂世界中,一尊金色的大佛同樣說著,無數的羅漢菩薩皆是望來,他們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這麼說,但是沒有理會眾人,大佛依舊是笑著自顧自。
“你終於醒了!”
三十年後,一座巨大的山峰之下,一個僧人麵色祥和,但是卻又帶著憎怒,向著山頂慢慢地攀爬著,邊走邊說。
“五百年了,你還沒悟嗎!翻身翻身!一心隻想著翻身!除了這個你還想過別的嗎!永遠都是條狗而已!你悟了沒!”憤怒地大喊一聲,這僧人撕下了山頂上的佛咒。
“弟子悟了,師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一千年之後,黑色的天空之中,一道青色的光影,從一個被撕裂的黑夜之中衝了出來,夾雜著一個灰色的靈魂。
“快跑!我不會去翻身,因為我悟了,但是我卻沒悟透,你們替我擋了這麼多次,這一次讓我來!”
從那聲音的出處飛出,飛出了這個撕裂的天空,隱沒到了一個石碑之中。
後周皇朝,一個極為偏遠的山村,叫做終南,那一個夜晚,一個孩子在這村莊誕生下來,取名,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