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
蕭凡冷笑,給你淩遲都不冤枉。
“老弟倒是願聞其詳?”不過嘴上,蕭凡還是要留餘地的。
李青山長歎。
“唉……老弟,你不知道啊,此事非我本意,都是那蘭台縣令促成的。”
說著,李青山指了指縣衙的方向。
“啊?”
蕭凡瞪眼:“不會吧,堂堂朝廷命官,竟敢做人牙子的生意?他不怕死啊?”
作為朝廷命官,一縣之尊,縣令要掙錢,有的是合法合規的路子。
現在可不像是蕭凡的時代,這時候當官的,家裏人也可以經商。
所以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有這樣的門路,做點什麼事情不能掙到錢?搞這些掉腦袋的事情,不是留下後患嗎?
“嗨,縣令也是不得已。”李青山嗤笑。
蕭凡:“那我就更不懂了,請賜教?”
李青山看了看周圍,自己人都退出去了,才道:“那老哥就跟你說說,這裏頭的門道。”
“老弟你可知道,近些年天災兵禍,我朝百姓與二十年前相比不足三成了。”
“這我自然知道。”
原主的記憶也不假,蕭凡知道,這世道很艱難。
前些年,又是天災,又有人起兵造反,打仗打了好些年。
這也是如今白水鎮裏,普遍人口老齡化的原因,年輕人都死了很多。再加上食物不足,人口銳減。
最近一兩年,才開始又有飯吃。
李青山道:“朝廷下了文書,給各州府,州府再下令給各級府衙。”
“文書說了什麼?”
“內閣下了政令,陛下也有旨意,說要大力發展人口。”
蕭凡了然,故作疑惑:“那這與販賣人口有什麼關係?”
李青山歎息:
“老弟你怎麼不明白呢?”
“要發展人口,首先得有人成親呐!”
這世道,未婚而育,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道德大罪。
李青山說得對,想要發展人口,就得先多牽紅線。
李青山搖頭:“這事兒可不容易,成親成本太高了!這世道沒多少人有那本錢,為了完成上麵的指標,可不得想點兒法子嗎?”
這話更不假了。
蕭凡知道,光是白水鎮,要成親的話雜七雜八加起來,至少也得十幾兩。
這包括男方的聘禮、女方的嫁妝,擺幾桌酒席什麼的。
這可不是能收份子錢的時代,酒席什麼的基本是純虧損,平民成親的酒席是不可能收回成本的。
可你說不擺酒席,不給聘禮?
誰家女兒,願意嫁給你這窮光蛋?
這一點,任何時代都是一樣的。
“是啊!”蕭凡眼珠一轉,趁機道,“我與我娘子也為難,領了官府的婚書,卻也沒錢辦婚事,真是苦了她願意跟我。”
說著,一副感慨萬分的模樣。
李青山眼前一亮,覺得是個機會,連忙道:“老弟你可不能虧待弟媳,怎麼能不辦婚禮,便草草將人娶進家來?”
“可,可我沒錢呐?”蕭凡也很委屈。
“錢?”李青山脖子一歪,“錢能解決的事兒,能叫事兒?”
“既然老弟你叫我一聲哥哥,哥哥我怎麼能不管你?”李青山大氣道,“辦,必須得辦婚事,還得大辦!”
“這……再說吧。”
嘿,婚事有讚助商了!
蕭凡煩躁地撓頭,苦笑一聲後,恍然道:“咱不是說衙門的事兒嗎,怎麼歪這兒來了?”
“對對對……”
李青山繼續道:
“剛說到哪兒?哦,對,老百姓成親成本太高!”
“所以啊,為了指標,蘭台縣令一合計,想了個法子。”
“給娶不起媳婦兒的良民,都發女人,每個人都發一個,讓他們好生養。”
蕭凡故作疑問:“可是沒發啊?”
“那當然不能直接發了。”
李青山嘖道:“老弟啊,你還年輕不明白,任何事情不能白給好處,不然反而不能調動積極性。”
“你看,小駝山上的女人,才一兩一個,上哪兒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