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趁早打消你那些肮髒,齷齪的想法吧。”

慕容會臉色驀然變得越發陰沉起來,咬牙切齒道,

“我慕容會是怕事的人?要怕事,也不會慫恿北蠻大王子的人去追殺你,更不會等在那下遊,就為了捉住你!”

薑璿臉色慢慢泛白,身子晃了晃,原來,這一切都是慕容會的陰謀,怪道當初那些驛站的人都不怎麼說話,還有他們都縮在屋子裏,趁著半夜想捉住她。

因為北蠻人的長相和中原的不一樣,還有說話的口音等等!

“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的父親是誰?你放心,我也會讓你父親來陪你的,你們這些劊子手,我都會一一的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和許鄴一樣的下場!”

薑璿聞言,打了個寒噤,慕容會的話,讓他什麼都明白過來,原來,他才是罪魁禍首,他確實如她所想的那樣,是個陰暗的臭水溝裏生活的老鼠。

她反捆在背後的手緊緊握成拳。

慕容會很滿意薑璿的表現,朝門外喊了一聲,很快,進來一個侍女,“好生服侍,若有半分不周,我拿你是問。”

慕容會眼睛看著薑璿,嘴裏吩咐侍女,語氣嚴厲。

侍女顯得有些驚慌,躬身低頭,口中應是,雙手攏於袖中。

慕容會似乎是滿意於侍女的驚慌失措,轉身出去,在門口又吩咐了幾句,然後走了。

……

太皇太後算著日子,原以為薑璿就算拖了幾天,應該也會很快就到京城了,不料,她收到了一封林翊的信,說薑璿暫時留在鳳嶺和他一起處理鳳嶺的事宜,先不回京了。

太皇太後一陣氣氛,但也是無可奈何,她倒沒有怪責薑璿,隻怪自己的兒子,她是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的。

薑璿沒回京,於是她隻能又將宮務接了過來,幫著打理,奇怪的是,不過是增加了一個小皇子,宮務再次接過來,竟然多了許多的事情,那些下頭的人,仿佛什麼都不懂一樣,這也來請示,那也來請示。

就連顧念,這次懷胎因為人迅速的消瘦下去,大家都格外的小心,有些關於鳳儀宮的事情,宮人也都去到永福宮請示。

一時間,太皇太後也沒精力去埋怨兒子了,隻是想著,薑璿不回來也好,這些宮人還是等她調教好了再讓薑璿回來接手正正好。

而在薑璿落水的那座城裏,林翊接受了城內的日常事務,同時,鳳嶺到礫門關一帶的善後事情,也都報到這邊給他。

林翊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他的變化。

就是常遠,這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人,也沒見過這樣的太上皇。

林翊臉上再沒有溫和的笑容,他沉默下來,每日都把自己埋在各種公務和公文之中,不知疲倦。

當然,他從前也是一個很輕快的人,但是相當懂得勞逸結合,否則也不會逃出宮去了。

現在,他從到到晚,好像要把所有精力都耗光一樣,仿佛這樣才會不知傷痛。

常遠忍不住勸他,“上皇,還是歇一歇吧,若是娘娘見到你這樣,她會難過的。”

林翊何嚐不想歇一歇?但他停頓下來,就會忍不住去想薑璿,他找不到她的屍首,他不敢去想,她又可能死了。

隻要一想,他的心就無法控製的抽痛,痛到最後,空蕩蕩的,無法縫補。

他隻能讓自己不停的做事,到累極了倒下就睡,那樣才會好受一些。

薑崇已經將人散了出去,還有阿璿的畫像,都傳了出去。

“上皇,這是張先生吩咐的藥,您要吃了。”外頭碧婉小心翼翼的端了藥碗進來。

見此,林翊心頭又是一痛,這藥,是為了兩人將來吃的,可如今,那個一起努力的人不見了。

他不吃,他為什麼要吃?他吃了還有什麼意義?

他如同看仇人一般的看著那碗藥,到底,還是一飲而盡。

常遠日日祈求天上的神佛,能夠看到主子的這份傷心悲痛,隻要不找到娘娘的屍體,上皇都還會有希望,一旦屍體找到了……

這一日,他正在看公務,外頭有衙役送了一封信過來,說了有人塞到衙門的大門門縫裏的。

上頭貼著一小縷的頭發,寫著交給林翊。

林翊顧不上讓常遠去查毒之類的,將那縷頭發小心的拿下,拆開信封,麵無表情的看著,到了最後,他忽然揪起那衙役的衣領,麵色鐵青的吼叫道,“那送信的人有沒有看到?”

衙役被嚇了一大跳,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說不知道。

……

薑璿的軟禁生活又過了一個月,這一個月,慕容會沒有來過。那侍候她的侍女沒有解開她受傷的繩子,穿衣,洗漱,喂飯,就連去淨房,都是侍女服侍。

開始她抗爭過,但是侍女就是一副,你說我聽著,但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的表情。

最後,薑璿不再抗爭,隨那侍女折騰。

倒是她問侍女一些關於慕容會和慕容寒的事情時,侍女知道的都會說出來。

比如慕容會和慕容寒如今正在對峙,但明顯是慕容會處於下峰。

薑璿聽了,幸災樂禍,慕容會是叛亂賊子,自然是很難和正統抗爭的,尤其是這個正統不是昏庸無道的昏君,想要隨意的就做上國主,哪裏那麼容易?

她不停的祈禱,慕容寒能夠贏,希望他能夠有點用,將慕容會給捉了。

侍女也會和薑璿說慕容寒還沒有娶妻,身邊連個侍女都沒有,用的都是小廝,她懷疑慕容寒有斷袖之癖。

薑璿撇撇嘴,慕容寒有沒有斷袖之癖她不知道,但她曾經和慕容寒說過,不要和那些普通男人一樣,看到個女的就抓過來睡,否則那不是睡女人,反而是被女人給嫖了。

希望他不要隨意的被女人給嫖了。

她歎了口氣。

慕容寒會知道她在這裏嗎?

很快的,她就見到了慕容寒。

那天,她正在和一個小娃娃樣被侍女喂飯,慕容會來了,他帶來了很多的侍女,也帶來了很多的華服首飾,大手一揮,讓那些侍女幫她打扮,最後麵上覆著紗,坐在一乘肩輿上,被抬著往一個未知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