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淡淡的看著慕容寒,“少主,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更何況如今她是我的妻!何況成大事者,總要有舍得。”
慕容寒輕笑起來,垂眸搖頭,“我不想做大事!”
“我這輩子,走到今天,就是為了阿璿,林翊,你太看不起我了。”
他看著麵前青色棉袍的男子,麵上的虯髯未曾擋住他那雙清明的眼眸。
“我不想要這個位置,我隻想要天下太平。”
“因為,這是阿璿的願望!”
“她看多了邊疆百姓因為戰火飽受痛苦,所以,就算我坐上那個高位,也不會挑起戰端!”
林翊看著慕容寒,
“好一個天下太平,隻要你能將慕容會解決,東離也不會對南燕出手,但是如果你解決不了,可不要怪我們……”
他頓了頓,又果斷淡聲道,“我今日,還有一事告訴你,薑璿她生是我林家人,死是我林家鬼,你消了你那些混賬心思,不要再來糾纏,否則……”
他聲音中壓迫感驟然橫生,“絕不善了!”
慕容寒看著林翊一行離開,漸漸的,隊伍變成黑點。
他的目光從迷離變得麻木。
五年前,她見到他的時候,是那樣肆意張揚的麵孔。
五年後,她見到他的時候,隻餘冷漠相對。
他能怎麼辦?
他的心狠不下去,他的手又放不開。
他不想回轉那個冰冷的王宮,沒有薑璿的王宮,冰冷的,陰暗的,沒有任何的光澤和溫暖。
他看著後頭他的護衛,在和他說話,他隻聽到嗡嗡聲。
他再也忍耐不住,捂住自己的臉,顫抖著,蹲了下去。
他突然不明白這一切做下來有什麼意義。
就算有一日坐上高位,他也是徹底的失去了薑璿,那為什麼,不讓他死在那一場政變裏?
這樣的生生煎熬,為何要讓他來承受?
……
林翊上了馬車,在慢慢聚集起的護衛中一路狂奔,往下一個州縣狂奔而去。
夜風透過車簾吹在臉上,四野籠罩在濃濃的夜色之中,火把的光,在黑暗中開辟出一小片天地。
頭頂上,明月高懸,薑璿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搖晃的車頂,她不知道在何處,有很多的畫麵在她腦子裏一晃而過,她不敢動,不敢去看身後的人。
“醒了?”耳旁,林翊忽而問道。
薑璿愣了一下,聽到他的聲音,猛然轉過身去,更覺得如夢似幻,她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不敢靠近,她心裏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哪裏開始說起。
林翊卻先她一步,將她攬到懷裏,摸著她的頭發,歎了口氣,
“傻姑娘,傻了嗎?看到我都不會說話了嗎?”
薑璿聞到他身上的鬆香味,才覺得眼眶一熱,伸出雙手,用力的抱住他堅實的腰。
“長生……”她如同最無助的時候一樣,將頭往他懷裏埋,身子貼著他的身子,嘴裏說了句什麼。
因為埋的太緊,林翊沒聽到她說的是什麼,隻是抱著這個失而複得的小姑娘,他什麼都不忍問,隻是柔聲安慰她,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別怕!”
原本林翊想幫她把衣服整理好,隻是薑璿貼著他,死命的摟著他的腰不放,眼淚不斷的往下落,一會就將他的外袍給濡濕了。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能哭,一直停不下來。
她一直很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他,他在她心裏那樣的寶貴。
林翊隻是摟著她,她的哭聲,一下一下的撓在他的心肝上,他隻是不斷的吻著她的頭發,“別怕,無事了。”
好半響,她才停下哭聲,窗外月光透過車簾照進來,還有裏頭的燭火,光影落道他的眉間,勾勒出他英俊而柔和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