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的喘息著還想讓薑璿放開她,不要將力氣白白的用了。
“你放開我,快點去找人來救我……”
薑璿吸了吸鼻子,她不能輕易的放開,下麵如果是河流,如果是溶洞,怎麼辦?
她隻要再用用力,一定能將他拉上來的。
她呼了口氣,再一次用力,隻是林翊不想看到她這樣,他鬆開手,不再反握著薑璿的手臂。
“林翊!你幹什麼!”薑璿大聲吼叫道。
林翊笑了笑,“這樣下去,隻會兩個人都掉下去,不管如何,我不想你受傷。”
說完,他的手迅速的往下滑,薑璿已經快要抓不住了。
薑璿氣急!腦子來不及思考,本能的跟著他一同掉落洞穴。
兩人一同往下墜,除了耳邊呼呼的風聲,她仿佛聽到有人在呼喊他們的名字。
掉落在地的時候,她沒有感覺到疼痛,她掉落在林翊的身上,倒是林翊發出一聲悶哼。
幸好,在觸手所及之處,不是水,也不是別的東西,隻是一個普通的洞穴。
她顧不上其他,爬起來扶著林翊,
“長生,你的手怎麼樣?傷有沒有很重?”
林翊順著她的手做起來,喘了口氣,“沒有,你別慌,也別怕。”
他手上被箭矢穿過的傷原本不重,但剛剛在碰撞和掉落的時候,好像加重了一些,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想讓阿璿知道這些。
薑璿讓他坐下,撩起他的袖子,包紮的紗布已經被染紅,隱隱有些血滲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流。
她忍著眼裏酸澀,咬了咬牙關,緩聲道,“傷口加大了,你等等,我幫你重新包紮一下。”
她努力控製著顫抖的手,將染血的紗布換下,又將中衣撕下一塊,重新包紮起來,幸好剛剛張春子幫他拔箭,療傷的時候,她在邊上捧著藥。
剛剛追馬車的時候,她隨手就將藥放到懷裏了。
她抖著手將藥灑在傷口上,重新包紮好。
因為一連串的變故,林翊這會臉色有些慘白的,看起來不太精神。
包紮好傷口後,林翊要起來看看四周的情況,被薑璿給摁住了。
“我去看,你先休息。”
從來都是林翊小心翼翼的對她,將她當成一個孩子般的愛護,這一刻,好像角色對調了。
薑璿說什麼也不肯讓林翊動一下。
她走到洞口下方,朝著上方大聲地呼喊,
“白影!”
“琚兒!”
“常遠!”
……
她呼喊了幾遍,沒有人回應。
林翊朝她招招手,“別叫了,他們就算追上來也沒這麼快的,過來,我們先說說話。”
薑璿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一邊摸一邊問,“你剛剛掉下來有沒有受傷?”
林翊含笑搖頭。
她將他的手合在兩掌之間,眼角帶著淚光,剛剛掉下來,他墊在地下,她很怕他受傷,萬一外麵的人一時半刻找不到這裏,他的傷一加重……
“別怕,我的傷不嚴重。”他的聲音緩慢,一如從前溫和,讓她心裏放鬆不少。
他回握著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冷嗎?”
“不冷。”她有些哽咽,她覺得她就是個煞星,總是讓他受傷,難過。
剛剛他放開手往下掉的時候,她沒有別的想法,那就是生同生,死同死。
林翊把她往懷裏帶了帶,無奈道,“傻姑娘,你跟著掉下來做什麼呢?你掉落河裏,身子根本就沒養好,還不好好的保護自己。”
這樣一說,薑璿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而出。
這一段時間承受的衝擊真是太多了,一連串的事情,讓人透不過氣來。
林翊抬起受傷的那隻手,攏著她的雙手,放到自己懷裏,貼在胸前最溫暖的地方,
“阿璿,我想和你說,如果你碰到了危險,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你好好活著。”
“隻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我比得到什麼都滿足。”
他收到慕容會的那封信時,知道薑璿在南燕,同時,信上還隱晦的指出薑璿和慕容寒在一起。
上頭描繪的很不堪。
林翊很憤怒,不是因為薑璿和慕容寒在一起,而是因為慕容會的刻意侮辱。
他從來不會把自己定義為好人,他做過很多肮髒的事情,所以他想將薑璿護在羽翼下,不讓她見到那些肮髒。
可他的身份,不可能讓她永不見風雨。
她有能力,也可以承擔風雨。
他愛的那個人,不隻是還有貞操名節在的她,也不是被人‘玷汙’之前的她,更是不管什麼情況下,什麼遭遇都能回到他身邊的她。
她隻要還愛他,隻要還要他,那麼一切又有什麼要緊呢?
人生那麼長,能將愛慕與守候堅持到底,本來就是一件需要不懈奮鬥和努力的事情。
他不願意她跟著來戰場,可還是帶她來了。
他給她所有他能給予的。
薑璿原本隻是眼角有淚光,這會已經是淚流滿麵,她將頭貼著他的,
“我也有話要告訴你,我的心眼很小,如果我出了意外,我是不會希望你再娶的。
我會要你一生一世隻有我這麼一個人,你不許多看別的女人一眼,更不許碰她們一下。”
“我就是這樣的霸道,將來,我還會給你生很多霸道的兒女,我會帶著他們一起,將你煩的要死。”
林翊撫著她的頭,笑了起來,“你怎麼這麼霸道!可是,我就是愛慘了你這樣的霸道。”
這是他們第一次談到這個話題。
盡管如此,林翊的眉眼都柔和了,他想象著有很多的兒女圍繞在他的身邊的場景,唇角都勾了起來。
他的心被她霸道的溫柔給填滿了,心頭思索著怎麼讓她出去。
現在已經入冬,白天的溫度還好,到了晚間,定然是很冷的,就算他出不去,無論如何也要把她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