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這輛馬車,依舊是隻有他和她,灝元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閉目養神,突然,他開口道,“你昨夜失蹤的事,琳落閣裏的人還不知曉。”
黎伊微愣,隨即想到大概是他不想讓安然她們擔心才瞞下的,心裏一陣感激,正要開口,灝元卻伸手握住她的,一雙眼睛,發著黑亮的光,他嘴角帶著莫名的笑,抓著她的手竟有些微微生疼,黎伊沒有說話,隻是忍著,聽他用好聽的聲音問她,“黎兒昨晚無故失蹤,可是去了哪裏?”
黎伊覺得他的笑容裏帶著無可言擬的寒意,想到漓霧,忍下手腕的生疼,故作平靜似的,“我不知道。”
她隻覺得灝元嘴角的笑意更甚,“你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裏?這可真是稀奇~”
“我夢遊,不記得了。”黎伊閉上眼睛,忍著手腕的疼痛,不想再看他,灝元的聲音幽遠卻寒默,“你不記得了?若是不記得了就讓本王替你回憶如何?昨夜黑冰寨寨主漓霧夜訪王府,在琳落閣中將你帶出了王府,之後便消失得毫無蹤影,你們夜半私會直至天明,這樣說你是否就能記起來?是不是也能記起來你們夜半私會到底做了什麼?”
黎伊早在聽見他說到漓霧的名字時便猛地睜開眼睛,他的聲音冷漠得近乎殘酷,讓她微微發寒,隻是睜開眼睛,意外的卻見到他眼中那抹悲傷,黎伊心上一凜,第一次,有些心慌了,因為他的悲傷,“阿七,不是你想的那樣...”灝元轉過頭不看她,猛地放開她的手,聲音異乎寒懾,“不是我想的怎樣?又或者我是不是應該將漓霧少主帶過來親自問問,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糾纏不清的?”
“阿七!”
“別叫我!”灝元突然怒吼一聲,她第一次聽見他這樣的怒吼,卻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輕輕舔著自己的傷口...
“不準你再這樣叫我。”灝元惡狠狠地瞪她,眼底依舊是那抹不易見的悲傷,黎伊伸出手,卻頓在半空怎麼都伸不出去,她不知該怎麼讓他相信,漓霧為了她受了傷,她不可以讓灝元去打擾他,可是她不想看他這個樣子,心口熾痛著,卻隻能對著他沉默。
“王爺...”她改口,輕輕道,“請相信我,我不想被你懷疑。”
灝元微微一愣,和她相處這麼久,她從來沒試過這樣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意思,她不想,這樣的真誠是他第一次感覺到的,但是他該信她嗎?
“停下!”灝元突然叫道,馬車立即停下,他彎著身子走了出去,不該信,或者該信,不行,他不想再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昨晚,他從琳落閣外離開,走到半路,暗衛突然從外麵回來,報告了情況,說是把人跟丟了,那時候,他的心好像刀烙一樣的疼,他從來沒試過,像那樣喘不過氣的感覺,這些,都是因為她,為什麼她要這樣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