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氣呼呼地跑出了玟王府,在河堤邊上站著,她吼得舒爽了又怎麼樣,他越生氣就代表黎伊在他心裏的位置越重,她嚷得越凶,心裏的氣悶更重,他怎麼可以喜歡黎伊,都是當皇帝的人了還那麼不會想...施施有些難受地蹲下身子,將頭整個埋進膝蓋裏,早知道,就不要管了。
安然和杜江洋的馬車跟在灝元的後頭,他什麼都沒說就把黎伊帶走了,這算什麼?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典型人物,偏偏黎伊沒有開口反對,任他拉著離開,到了王府,安然和杜江洋也被拒之門外,兩人碰了一頭灰,隻好讓小廝留下看情況,他們先回了杜府。
那時,他們還不知道,那一晚在邯王府的書房裏,黎伊將所有的事對灝元坦誠了,灝元比榭哥還要聰明,他從頭到尾都目睹了這一切,當然知道這是一件怎樣不可思議的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忽悠過去的,黎伊也不想再瞞他,走了這麼久,其實有點累了,說出來,坦誠了,若是他還願意接受她,她會留下來,和他慢慢解開那些心結。
但是驕傲如他,會嗎?
現代的一切,聽在耳裏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她講述的是一個遊戲一般的世界,她是那個世界裏的一個戲子,身份或輕或重,灝元一直靜靜聽著,偶爾,會露出驚訝的表情,隻是很快就被掩蓋了,更多的時候,他臉上是黎伊從沒見過的沉鬱,呼吸也顯得有些沉重了,那麼深沉的臉,讓人覺得置身寒穀。
黎伊在房裏拿了一張照片給他看,那是她的一張古裝劇照,紫衣青裙,襯著那潔白如雪的肌膚,清塵中帶著一種豔色,因她在戲裏是冷傲的孤女,出落風塵,但是她的眼,純淨無染,照片中,她站在屋簷上方,清擺紫袖,傾國傾城。
灝元無疑是震驚的,驚愣著看看她,又看看照片,不敢相信居然會有如此神巧之技,一隻手接過她手中的照片,細細撫摸,這畫中人,與真人無異,就像是,生生把靈魂攝入畫中一般,黎伊望著他,淡淡解釋道,“新婚之夜,你問過我,我和杜江洋的關係是不是和那個荷包有關。”
灝元沒有說話,靜靜聽她說下去。
“那荷包裏的東西,就是類似於這種畫,它叫做照片,是在那個時代,可以將最美的瞬間記錄下來的東西。杜江洋手上的也是我的照片,隻是裝扮不同。”黎伊不知又從哪摸出那隻油性筆,將灝元手上的照片攤直,手上極為熟練地在上麵飛快簽下自己的簽名,灝元看得那叫一愣一愣的。
“這是我的簽名,在那個世界,很多人喜歡收集這種東西,這便是我的工作,在鏡頭下生存,為那些喜歡我的人不斷努力,杜江洋和安然也是那其中之二,你不需要誤會什麼,就像許多人追崇道教佛教,他們喜歡我,也隻是因為我的演出得到他們的讚同罷了。”